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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3页)

十一月过得飞快,十二月才打了个头,无论是村里还是镇上就都开始忙碌起来,孟愁眠开始带着学们练题,他自己出了好几套期末模拟的卷子,他想给这里的村民一个交代,也要给当初自己跋山涉水来这个地方的初衷一个交代。

除了上课剩下的时间他和徐扶头挤在村子里的那个小厨房里,一遍烤着火盆,一遍出着卷子,相比之下徐扶头更有教学经验,他出卷子也更快一些。数学卷子出完之后,两个人就交换着做一遍,一是检查错误,二是提一些建议,比如什么地方更重要,分值安排合不合适,要不要弄上一个附加题之类的东西让学们拉出差距……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写着字,冬日是火盆边上的安逸。

孟愁眠觉得这段时间过得很快,他甚至不想往前走,徐扶头拿着笔认真出题的样子更好看,字迹也好看,哪哪都好,他看都看不够。徐扶头有时被他看得久了,会直接抬起头和他对视,相处久了玩笑也就多了,徐扶头总是笑眯眯地抬头问他:“怎么?被我帅呆了?”

话很不正经,人也不正经,但孟愁眠能靠着那强大的毅力坚持到现在不点头不回答不承认也是很不容易的。

“哥——”孟愁眠轻轻拿笔轻轻戳了戳徐扶头的手,有些遗憾又有些向往地说道:“我们要是在认识的早一点就好了,最好是能一起上学,我们坐同桌。”

徐扶头抬眼看着那双亮汪汪的大眼睛,想想十八岁以前的自己,呵呵笑道:“那你可能会离我远远的,我上学的时候打人很疼,骂人也很厉害。”

“你会骂我吗?”孟愁眠有些幼稚地问道。

徐扶头抱着手认真思考了一下,说:“算了,你这个样子,我大概骂不出口。”

孟愁眠一歪脑袋,手垫在桌子上,趴着脑袋问:“我什么样?”

“傻样!”徐扶头拿着铅笔在孟愁眠手边的试卷上画了一个小圆圈,说:“你这个地方忘记打上等号了。”

孟愁眠依旧趴着脑袋,抬起手拿着笔在徐扶头画的圆圈里面补上了一个小小的等号,然后拿着笔杆又转了一个弯,抬手在徐扶头手边的草稿纸上画了一朵小红花,很认真地抬头看着徐扶头说:“哥,奖励你的。”

徐扶头看着那朵五瓣均匀圆润的小红花欢欢喜喜地躺在那张空白纸上,有些可爱,在一看趴着的孟愁眠,他更是不可自控地扬起了唇,活了小半辈子,还能有人给他奖励小红花呢,他很配合地回答道:“谢谢孟老师。”

徐扶头重新拿起笔来写,孟愁眠却依旧拿那双眼睛看着他,很认真,很专注。徐扶头感觉有点怪异,他的笑容还留在脸上,忽地俯下身子,迎着孟愁眠的目光,不知怎么了就顺出一句不经脑子的话,他说:“孟愁眠,你这么看我……该不是喜欢我吧?”

孟愁眠立马支起了身子,徐扶头也有些意外,自己怎么会从孟愁眠的目光中解读出这种情感,忽如其来的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孟愁眠不知道这是玩笑还是认真的,过了好半天,才听见徐扶头说:“我开个玩笑,别吓着了。”

孟愁眠僵着脖子点了点头,庆幸又糊弄过去了一次。

**

深夜,空荡荡的小镇街道上,徐落成步履匆匆我紧紧追着前面的人影,眉头紧紧皱着,上下牙也紧紧咬在一起,步子越来越快,寂静狭小的黑色巷子里时不时传来几声狗叫,前面的人影在月光下左右晃了一下,拐进一个巷口,徐落成跑上前,啪地一声,一根干瘪的竹竿对他劈头砸来!

“找死!”徐落成头硬得很,他扛住这一下,猛地上前两步,一把抓住那人的领子,脚又被狠狠踩了一下,他吃痛出声,对方比他矮一个头,对比起徐落成,他显然不太熟悉云山镇的街道,他刚刚只顾忙着甩掉这个尾巴,却没注意到这边是个死胡同。

“柳过!”徐落成借着树枝头那点淡淡的银色月光紧紧地抓住了人,直接提了起来,“别以为老子不知道是你!”

“徐落成——”柳过挣扎着往外面走,手在周边胡乱地抓着,他忽地抓到一根滑溜的棍子,准备拿起来防备的时候才发现棍子的另外一头已经落在先他一步的徐落成手里了。

“我等了你们很多天,告诉我江眷在哪?!”徐落成揪着柳过的衣领,用力一抬,威胁道:“不然,我不会放开你。”

“她不想见你,再说她早就跟你没关系了。”柳过大喊出声,对着徐落成的心窝子直愣愣地戳过去,“这么多年了,她要是还对你有感情早就回来了,不会跟着我!”

“闭嘴!”徐落成把人丢到墙角,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个慌张又瘦小的人,真想一脚过去把人了结了,“有些事我要当面问清楚了,这辈子见不到她就这辈子都问不清楚,我许落成混混了一辈子这件事我必须搞清楚了。”

徐落成吼完这些话忽然觉得很委屈,他抬着袖子擦了下鼻子,大喊道:“江眷!江眷,你要是在这街子上就出来见我,江眷——”

徐落成身型高大,嗓音也十分响亮,这几句喊出去,安静的街子铺当里隐隐传来几声不满和打开窗子的声音,“江眷——”

“别喊了别喊了!”柳过服了,他双手抱拳,不仅佩服徐落成,还十分佩服江眷,当年能看上这种犟货,眼光也是十分清奇了,“徐大爷,别喊了!”

“告诉我她在哪?”徐落成上前三步,一脚踹飞巷子里的石子,“三、二——”

“别喊了!”柳过举双手投降,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徐落成的时候,两个人还一起唱过哥俩好,一起喝过酒,一起玩过三弦,现在久别重逢却是这样屁滚尿流的混乱场面。

“徐落成,这么多年,你还没放下吗?”柳过啧了一声,把头甩到一边,不忍心道:“天下女人那么多,你就不会再给自己找个老婆吗?”

“你闭嘴!”徐落成被风吹开了衣角,他眼睛湿湿的,不知道是被风迷着了还是被话激着了,“要不是因为你,我会没有老婆吗?还有柳待男为什么要回来,她打算怎么面对我那大侄子?”

柳过踉跄起身,靠在墙上,他心脏不好,刚刚这几下他需要站着换好一会儿的气,他艰难地喘着说:“徐落成,你们徐家的男人真是个个有病!你当年狂成那样,意气用事,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江眷是你女朋友,可她的话你听过几次?还有柳待男,你最好换一下称呼,她改名字了,叫柳己,‘自己’的‘己’。她们两个都是好女人,我柳过是怂人!”他大喊了一声,包裹着这么些年的感情,忽地泪流满面,“但是我没怂一辈子,我不后悔当初带着她们两个跑!”

“你他妈的……”徐落成也靠在墙上,嘴皮上下抽动,隐隐作声,不知是恨是哭,“你他妈的柳过……”

第34章海棠(十六)

十二月二十,是傈僳族的阔时节,好比新年一样隆重。傈僳族占了云山镇的百分之六十,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傈僳族无论是农历二月的火把节还是即将到来的阔时节,不管什么族,都约着一起热闹。

今天是十二月十九,也是集镇加周末的配置,老老小小都涌上街子凑热闹,不仅是买阔时节的那些好吃的好玩的,更重要的是为了那一波烟火气,忙了大半年,终于闲下来,又是冬天,人们就更喜欢凑在一起了,光是看着彼此身上穿着的毛线衣都觉得暖和。

孟愁眠和徐扶头也打算凑这一波热闹,尤其是孟愁眠,他忙了好几个星期,终于赶上一个能让他喘口气的节日,更值得开心的是徐扶头答应带他逛街,买好吃的。

“收拾好了没?”徐扶头敲了敲孟愁眠的门,现在的云南在太阳出来之后有个七八度,徐扶头穿了件白色圆领毛衣,又找了件黑色皮衣穿上。他买了条新牛仔裤,长度合适但腰围不合适,他需要加根皮带,这么一套下来配上他那张帅死人不偿命的脸,连坐在院子里吃白酒的余望都忍不住打趣:“徐锅,你穿呢好怕是要克会小姑凉?”

徐扶头转头很不要脸地笑道:“常规操作。”

孟愁眠在自己带来的衣服堆里挑了好几套出来,跟相亲似的打扮,他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像今天一样恨自己那张娃娃一样的脸,穿什么衣裳都好像不成熟,还背个双肩包,跟个小学似的。

孟愁眠又翻翻找找半天,箱子都见底了,都不见满意的,刚刚翻箱倒柜,现在继续翻箱倒柜。

“孟愁眠,又不是大姑娘出嫁,你在里面磨蹭些什么?”徐扶头站在门外揶揄道,刚刚吃完早饭说换身衣裳,这都换半天了。

“马上来!”孟愁眠用脚抵着箱子艰难地扯出一件白色戴帽的卫衣,上面没有太多的图案设置,穿在身上有些大,但经过他精心挑选,穿的那条牛仔裤也属于宽松型,配着不会太怪异,没有镜子,孟愁眠抓了抓头发,决定丢掉双肩包,从今天开始他励志做一个成熟的男人!

结果一打开门,真徐成熟男人扶头就给了他当头一棒,孟愁眠脑子里闪过一连串香港明星的脸,他徐哥这件皮衣放在身上简直无敌,锋利、俊朗、腰间的皮带彰显着恰到好处的成熟,这么一对比,孟愁眠自觉他就是一个笑话。

徐扶头抱着手斜靠在身后的梁柱子上,歪头把人上下打量一番,忍不住啧了一声,“你这……还挺显年轻的。”

孟愁眠:“……”

“等我一下。”孟愁眠觉得自己还能再拯救一下,他一转身钻进房间,找来一定红色鸭舌帽戴在头上,把帽檐压低了几分,嗯,是的,港片里的大哥都习惯这么压低帽子,显得很神秘且牛。

“哥,这样会不会显得成熟一点?”孟愁眠开门出去,一脸正经地看着徐扶头。

徐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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