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奇奇中文>青衫落拓 > 2030(第7页)

2030(第7页)

“愿望?”徐扶头叹了口气,像是自问自答一样地拉长了语调,“我有什么愿望呢——”

在很多年,一个人蹲在灶角捏饭团的时候,徐扶头有两个很极端的愿望,一个是老爸老妈回来,一个是老爸老妈永远不要回来。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徐扶头第二个愿望实现的差不多了。

“我没什么愿望。”徐扶头思忖过后,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那我替你想一个吧。”孟愁眠也剥开了一个水煮栗子,放到徐扶头面前,经过观察他推测这一桌子小食里徐扶头最喜欢的就是这个。

“哟。”徐扶头对孟愁眠的建议感到新奇,日愿望这东西还能“替你想一个”,“好啊,你说来听听。”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我替你悄悄许。”孟愁眠暗藏私心地双手合一,闭上眼睛,一脸认真地给徐扶头许了日愿望。

徐扶头看着一脸认真的孟愁眠忍不住笑出声,“你还挺迷信。”

孟愁眠默声不语,如果心愿传达的距离有限,那么他希望举头三尺有神明。

老杨一伙人在那边闹开了锅,面糊已经调好,放在木盆里,这下米线就要过桥了。外地人常常以为过桥米线是煮出来的,但真正的过桥米线是凉拌的。

热腾腾的面糊放在盆里,拿来专门压米线的炸桶,还需要一个装满冷水的木桶用来放米线,炸米线的人就坐在面糊盆边上,面前放上炸桶,把调好的面糊放进炸桶里,炸桶底线是一圈网状漏孔,放好之后需要拿起和炸桶凹下去形状互补的木棒,用力压下去,在重力和压力作用下荞面糊变成条状荞米线。

桥米线顺着往下流,进入冷水里冷却定型。盆里刚刚调好的面糊很烫,老杨拿勺子的时候被里面腾起的热气狠狠蒸了一下,气得他骂娘。

压米线的活计不光要力气大,还要会使劲,如果力气太大却不均匀,压出来的米线就断断续续,软软烂烂的,当然米线的劲道处也跟面糊的浓稠度有关,这每一步都有关成败,老杨汗都蒸出来一层了。

“不行!”老杨甩甩手,“换人换人,我胳膊受不了了。”

“我来我来。”老杨边上的一个个头不高还有些龅牙的青年主动上前,顺理成章地接班,这一锅面糊实在工程量巨大,换了好几个人,换了好几盆冷水才收尾。

徐扶头靠在院子中央,老杨笑眯眯地过来,带着些心虚,还有面对被打的勇气。

“杨重建,你折腾完了没?”徐扶头扔了栗子过去,“等你们弄出来我都到河那边了!”

河那边:方言,指人刚死,魂刚刚过完家乡河。

“呷!”杨重建急忙挥手,“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这过日呢!”

徐扶头:“……”

得,自己编的理由自己戳破,杨重建还是说了实话。

杨重建讪讪笑了两声,眼珠子向上,四十五度角倾斜,对孟愁眠使劲使眼色。

孟愁眠:“……”

(我看不见)

徐扶头呵了一声,没有当场走人,也没有像往年一样敏感暴起,只是往嘴里丢了个瓜子,边嗑边问:“张建成没来?”

“啧!”杨重建拍了拍脑门,回复:“不来,昨天他堂哥刚把你打了,今天你叫他怎么好意思来见你。”

徐扶头看了眼孟愁眠,那人剥了一排水煮栗子,码柴一样规规矩矩的摆在盘子里,徐扶头目光投过去的时候,孟愁眠对他露出一个厚实的憨笑。

“呵。”徐扶头被逗笑,在椅子上靠正身子,“孟愁眠,别光剥不吃啊。”

老杨从桌子上抓了个放进嘴里,咂咂嘴又吐了出来,“吃了个坏心的,背时。”

“啊?”孟愁眠看着桌子上光滑细糯的栗子,“可这外面看着挺好的啊。”

“害,我们这有个说法!”老杨一屁股坐在徐扶头的靠椅脚上,椅子被他震得翘起来一半,徐扶头想叫人滚,可看着杨重建满头大汗的样子,又收住了脚,任由杨重建一本正经地骗小孩,“愁眠,我跟你说,这个栗子啊他显人心,这剥栗子的人有歪心思了,那这栗子外表看着再好中间的心儿也是坏的。”

孟愁眠:“…………”

“我……我没有什么歪心思啊。”孟愁眠成功被骗,想到这些栗子是剥给徐扶头的他又有些心虚,垂眼看着桌上的栗子,心想:“这么灵吗?”

“欸!”杨重建神情更严肃了,他不管背后的徐扶头是个什么表情,凑上前一步,在孟愁眠耳朵边悄声道:“告诉杨哥,你是不是早就看那个叫徐扶头的人不爽了?”

徐扶头:“???”

孟愁眠:“……”

这心思,杨重建歪个离谱,孟愁眠歪个正着。

“杨重建!”徐扶头往杨重建裹在身上的暖黄色毛线衣上打了一下,“我不聋。”

“呵呵呵。”杨重建大笑着走开,那边的米线准备好了。

孟愁眠心虚地偷看了一眼徐扶头,恰逢其会,那人嘴角带笑,一挑眉毛,身上那股不羁与随性就这么哗啦啦倒出来了,不可谓不风流。

好玩的是,徐扶头这个有时候略带点不正经的人还要追着人说:“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可一定要直说啊。”

孟愁眠的耳尖就这么在夜风中烫了起来,滚了一波红。

第27章海棠(九)

男人做重活,女人做轻活,小山村的人爱过这种寻常日子。

等老杨一伙人轮流把米线烫好的时候,老杨媳妇带着酸水(蘸水)来了,一起来的还有跟她交好的几个年轻女孩子,李妍就在其中。

要说今天是徐扶头日,那么年轻女孩们是不好意思直接过来的,要说今天晚上约着一起吃过荞米线,只要路过,里面人开口叫了,那么这热闹就非凑不可。

老杨媳妇比他大三岁,名叫李清兰。但认真说起来,要往青梅竹马那头细究。她身型中等,盘着低矮的发髻,皮肤不算白却是气血养出来的那种自然健康的红润,老杨讲话粗声粗气,办事也风风火火,可待媳妇儿这方面他格外在行,格外细腻。

两个丫头跑过来,“爸爸爸”地叫着,杨重建一手抱起一个宝贝女儿,放在自己脸边贴着,亲热八倒(热情)。

不常往来,上门是客,徐扶头从靠椅上坐了起来,先上前对这几个带着蘸水过来的女孩子们礼貌地打招呼。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