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孟愁眠虽然不想让他哥出去,但他还没有当着他哥面儿换衣服的勇气,只是他又不放心地嘱咐道:“哥,我很快的,你别走太远了。”
“知道啦!”
徐扶头出门,站在走廊上看朵云的功夫杨重建和徐落成就到来了,杨重建的大嗓门依旧“震撼人心”,隔着远远地就大喊着:“老徐!”
徐扶头揉揉耳朵转过来,杨重建上来就给了他一个熊抱!
“想死我了兄弟!”
“杨重建……”徐扶头感觉自己被这个煤气罐撞得快吐血了,“不想来我家吃席就赶紧放开。”
“我激动啊!”杨重建抱着比自己高好一截的徐扶头晃了两下,确保自己真的抱着自己的兄弟,“老徐,从下来到现在这是我们分开最长的一段时间!”
“两星期前不是还见过吗?”
“那个不算!”
“行了,你们两兄弟回去喝壶好酒,就能把感情暖回来。”徐落成在边上很无奈,不过今天这个出院的大喜日子,他却很诡异地提了两大箱牛奶,好像是来看望病人的,可病人已经好了。
“愁眠呢?”徐落成问。
“里面换衣服,换好就能回。”
“哦,这个是我给他买的两箱牛奶,之前就想给他买点什么送过来,可有事耽误了,不过都一样,我刚在楼下买的,新鲜着呢,那个……一会儿放车上,你们顺道带回家。”徐落成无论从哪方面都挺关心孟愁眠的,不同于杨重建这些人,他更多是从一个长辈或者说家长的角度关心孟愁眠,他知道这是个苦命的孩子,又和自己的亲侄子有那层关系,就不扭扭捏捏,自己的行事目的自己想得很清楚。
所以徐落成又开门见山地说:“扶头,你和愁眠也算又过一关,以后多紧着人家过日子,把你那个独角兽的臭脾气改改!”
“有什么事情,跟人好商好量呢讲……”徐落成看着已经和他差不多身量,眉目也逐渐成熟起来的徐扶头,忽然感觉自己老了十岁,刀杆节那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徐扶头那天不顾一切,差点杀人的场景也还在眼前,差一点就不是今天这个结果了,他忍不住还要牛头不对马嘴地絮叨,就听见门咔嚓一声开了。
换上新衣服的孟愁眠带着亲热,笑容可掬地跟他们打招呼,“徐叔,杨哥,好久不见。”
上次杨重建和徐落成来的时候,孟愁眠一脸苍白和落寞地躺在床上,看着像一个易碎的玻璃罐子,可今天的这个……好像是刚认识那会儿的孟愁眠,又好像是一个崭新的孟愁眠。
“这是我哥给我买的新衣服。”孟愁眠低头拉了拉衣角,让这件白衬衫更平整服帖,他笑眼明媚地问:“很好看吧?”
杨重建和徐落成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曾经爱笑的小兄弟不仅回来了,还变得更好了,他们满脸欣慰地点点头,会心一笑。
第107章桃花族谱(八)
徐落成说杨重建只要拉徐扶头去喝一顿好酒就能把兄弟感情暖回来,这家伙是一点都不耽误,天刚擦黑,他就拉着修理厂的几个老兄弟摆了一桌子酒,不是简单地接风洗尘,是今晚不醉不归。
酒摆在云山镇,杨重建做东,徐扶头也没拒绝,他想带孟愁眠一起过去,人多也能热闹热闹,再顺道儿去去这一身的病气。
“哥,我不去。”孟愁眠跟他唱了个反调,理由是:“那些人都是你的朋友,我跟他们不熟,而且……我去了他们也变扭,反倒不能跟你畅快地喝酒了。”
孟愁眠靠在门边,他很清楚现在自己的身份,经过上次修理厂逼他哥偏心后,他哥的那些兄弟也很清楚他孟愁眠是什么人,不可能再跟以前一样把他当成初来乍到的小兄弟,并视而平等,孟愁眠只要站在他哥身边,那些打量的目光就像要下雨的山头,满是乌云。
上次李家宴席上表面的和谐不过是用他哥的面子换的,至于那些人怎么看自己孟愁眠心里很清楚,左不过是一个小白脸勾引了他们大哥的话题。
有时候孟愁眠也后悔,为什么上次要在修理厂和段声争一次强,让这段感情暴露,把他哥硬推到那个尬尴的位置——既不能真的对那头的兄弟们不管不顾,又要顾全孟愁眠的感受。
“愁眠,没你想的这么严重!”徐扶头真的没把孟愁眠替自己纠结的这些当成压力,不过联想到孟愁眠的那个电话本,他又宽慰孟愁眠道:“交朋友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难,把事情想简单点,它也会跟着变简单的,就像你刚来云山村的时候一样,跟他们简单自然地相处就好。”
“不去。”孟愁眠还是坚定自己的看法,不过脸色并不颓丧,他说:“哥,你去跟你的朋友喝酒吧,我有余望和麻兴两个朋友就够了。”
“他们饭都快煮熟了,我在家等你!”
“……好。”徐扶头没有勉强,厨房里的饭香已经飘满了院子,确实,孟愁眠呆在家也挺好的,现在余望和麻兴都在厨房忙碌,徐扶头张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后转头把孟愁眠抱起来,并抬脚关了门。
……
这边的余望和麻兴兴高采烈,一个扇火,一个炒菜,配合地天衣无缝,徐扶头不在家吃晚饭,所以就三个人,但是三个人的饭菜被这俩做出了满汉全席的效果。
本着量少但品种要丰富的想法,余大厨想了一百个花样做菜,眼看着麻兴把柴堆都烧矮了一截。
“愁眠!”麻兴大敲客房的门,把主卧里亲得正投入的两个人吓了一跳,“愁眠!来吃饭咯噶!”
徐扶头:“……”
真会挑时间吃饭。
孟愁眠还没亲过瘾,张口又对着他哥的脖子咬了一下,才准备应声。
“愁眠等会儿就来!”徐扶头先出声,替孟愁眠答了,还编了个谎:“我先跟他说一下下星期上课的事儿!”
麻兴就说怎么客房没动静,原来人在主卧呢,既然大哥有事,那就等会儿,“哦,好的徐哥,那你快点说哈,我们等桌愁眠吃饭。”
“行!”
麻兴的身影刚远了一点,两个相对而视的人就都悄声笑了,好一个下星期上课,他哥这瞎话真是随口就来,孟愁眠被压着,觉得好笑但又实在脸红,他勾着他哥的脖子,附在耳边无辜又故意地暗声提醒他哥,“哥,再不从我身上起来,你一会儿又要去厕所了。”
徐扶头扑哧一声,笑开了尬尴,坦诚道:“愁眠,我每次都被你勾得不成样子,没办法不去厕所。”
“你可以不去。”孟愁眠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他什么意思徐扶头一下就能听明白。
在两个人都忽然安静下来的几秒沉默中,孟愁眠看着他哥清明的眼眸,自己没脸皮出声,却用口型对他哥暗暗地说了两个字——“给我”。
这样直接又晦暗的撩拨差点就把徐扶头的理智杀了个片甲不留,他捏起孟愁眠的下巴,用力亲了一口。
“愁眠,我已经让徐叔看了日子,三月二十六大吉,你跟我进祠堂,我们名正言顺的……”
这次徐扶头在这件事上终于给了一个正面的回复,孟愁眠觉得有些隆重,但他哥很认真,自己也觉得心安,他仰头亲吻了一下他哥的额头,点头应好,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脑袋埋进他哥的胸膛。
第108章桃花族谱(九)
“来来来,敬老徐一杯!”杨重建起头唱酒,徐扶头才进门不多久就喝了三大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