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这牌瘾又犯了,在北京的时候可说了,以后是要戒掉的。”孟愁眠旧事重提,“您忘了当时下棋太高兴,掉进太平湖的事情啦!”
“哎呀,这些老伙计性格幽默的很,无论输赢都笑呵呵的,总能说出一些有意思的话!我喜欢跟他们呆着,明天可别拦我,我都约了!”
孟愁眠:“……”
徐扶头摆好桌椅碗筷,孟愁眠给每个人盛了一碗大白米饭,余望喜滋滋地端出自己熬了一个下午的猪脚汤,汪墨也洗完手,兴致勃勃地说着今天下棋的事情。
总之忙活的一天终于结束,四个人坐下,准备饱餐一顿。
“哥,”孟愁眠抬手指了指中间的陶瓷汤盆,“你给我舀一碗汤,躲着点油珠,我想喝碗清爽的。”
“那我再给你拿一个碗,这只碗喝汤,另外一个碗夹菜吃饭,不用着急一次性把汤喝光。”
孟愁眠拍拍手,对他哥的周到考虑很满意。
汪墨忍不住在边上打趣,“愁眠,看不出来,你还这么会指挥人呢。”
余望跟着补话:“可不是嘛,汪老师,您不知道,愁眠是这院里的一级指挥官!”
说罢两人就放声大笑起来,孟愁眠也被笑得脸红,狡辩道:“才不是呢,我是看我哥手臂长,所以才请他帮忙,我平常可不敢指挥他。”
“威风凛凛的徐老板。”
徐扶头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打开碗橱,拿了四个碗出来,“孟老师说得对,他平常跟我互爱互敬哈哈。”
“这汤不错,我们一人一碗,让我这个手臂长的负责给三位老板打汤——”
“沾愁眠的福气咯!”汪墨继续开玩笑道。
四个人吃饭很热闹,中间饭才吃了一半,余望就拿了酒坛子来,都准备小酌一杯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狗叫,伴随着的还有激烈的敲门声。
“大哥!孟老师!你们在吗?!”
来的人居然是徐长朝,一进门便直奔孟愁眠跑去。
“孟老师,我求求你,帮我劝劝阿棠好不好?!”徐长朝满脸憔悴,手和脚都沾着稀泥,脸上还有被刺树划出血的伤痕。
孟愁眠站在徐扶头身后,本是没反应过来,却被徐长朝误认为打算拒绝的样子,扑通一声跪下了。
“徐长朝!”徐扶头一只手把人拽起来,“你干什么?!你想跪,愁眠还不想被你折寿呢!”
“有什么事好好说!”
“阿棠怎么了?!”孟愁眠跟后着急道。
“我我……我今天去找她,我想求她给我一个商量机会。可是她不见我,我爷爷来了,当场打了我,还……还对阿棠说了难听的话。她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那些话,脾气上来了,直接拿刀划了手臂——”
“你说什么?!”孟愁眠绕开他哥,冲到徐长朝前面,“你也知道阿棠最近心情不好,为什么还让她和徐堂公有正面冲突,你明明知道堂公那老头子说话有多难听!”
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为防止孟棠眠在做什么危险的事,孟愁眠没有过多废话,马不停蹄地就赶过去。
徐扶头打响车子,孟愁眠系上安全带,徐长朝窝囊地把自己塞进大哥的车,坐在后排哭哭啼啼。
到了地方,孟愁眠手脚麻利地下了车子。
“哥,你们在外面等我。”
“徐长朝,你别跟来了。”
“嗯。愁眠,我们就在这里等你。要是她有什么冲动的行为,你立刻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哥。”
“知道了,孟老师,你一定好好帮我劝劝阿棠——”徐长朝的眼睛哭成两个红核桃,模样实在不好看。
关上车门,徐扶头碰到了孟愁眠丢在副驾驶的书包,看着鼓鼓的,便抬手拿过来。
孟愁眠教书认真,每次都会带学的试卷回家批改。徐扶头伸手摸了摸,里面果然有试卷,便拉开拉链,准备趁这个时间帮孟愁眠分担一些。
可是那沓试卷拿出来后,里面居然还有一个木盒。
这木盒外面雕着花,手艺看着熟悉,徐扶头伸手摩梭两下,忽然意识到些什么,鬼使神差地打开来看。
映入眼帘的居然是前几天在李江南店铺里看到的那几朵木雕花。
“大哥,对不起,深夜麻烦您们了。”徐长朝还在后座忏悔,本来前排的大哥是要好好跟他说一番道理的,但此刻看着那些雕花的徐扶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徐扶头拿起那两朵最大的山茶花,脑子嗡嗡作响。
他曾经满脸幸福地告诉过李江南,如果以后遇到心爱的人,就送山茶花。
因为,山茶花是唯一代表情有独钟的花朵。
虽然这个木盒里,还有别的花,可那两朵格外大的山茶如此扎眼。
第237章长亭外古道边7
孟愁眠轻轻敲门,开口叫了一声“阿棠”后,里面的人打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酒味,冲了孟愁眠满身。
“阿棠!”孟愁眠急忙扶住差点被门槛绊倒的孟棠眠,把人扶进房间,“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孟棠眠靠到沙发上,满脸醉意,手里的酒瓶被孟愁眠拿走放到桌上,接着一块毛茸茸的毯子就慢慢落在身上。
这屋子乍一看很凌乱,但散落在地上的大多是酒瓶子易拉罐,还有一些草稿纸以及报纸之类的废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