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瑞尝着,觉调味料子虽然短缺,今儿弄得滋味却也还成,大抵是在外头吃了几顿糙食,吃着稍适口些的清粥小菜都好起来了。
陆凌一连吃了三大海碗。
正是饭菜进得香,后门忽得响起两声试探着的敲门声音,书瑞心想那菜郎这样快就与他送了蒜头来?
前去开门,却见是张生面孔。
“咦?你是”
那来叩门的小郎瞧着书瑞,诧了诧,后退两步见着确实没走错,转才道:“这里可住着个姓陆的兄弟?”
书瑞看着那生着一颗豁牙的小郎,且还想问他是谁来着,听得他的话,扭头看向院子里:“陆凌,你来瞧瞧,这个小郎你可识得?”
陆凌听着话,端着饭碗走了过来。
“哎呀,陆兄弟你当真在这处。码头上今朝一连要来三艘大船咧,快是要靠岸了,你可去接那活儿?”
陆凌闻言点了下头,赶忙三两下将粥送进了嘴里,快步就去厩里牵驴子出来套车。
书瑞瞧陆凌来了活儿,转头替他与跑闲郎客气一下:“谢小郎哥清早跑一趟,可用早食了,不嫌进来将就一口罢。”
谁晓那跑闲还真不客气:“正是肚儿空,如此可就打扰了。”
书瑞愣了愣,倒是没想着人这么不见外,话头说到了这处,自不好撵人了。
好是粥煮得不少,没教陆凌给吃完,他便引着人进去与他添了一碗。
那跑闲进去院子,四下瞅看了一眼,见这大铺子,修了一半,荒着一半。
正铺那头还没修缮,怪不得将才他从大门那边去见着门落了锁,若不是瞧那锁头是新的,他给绕来了后门这边,否则还就白跑了一趟。
“哥儿是才搬来的?”
跑闲爱打听消息,这一行当挣得便是消息的钱,也是为着进来瞅瞅,否则也不会贪口早食吃。
书瑞应了一声,与他说还在拾掇。
十里街也还算是条有些名头的街市,街上一间关了上十年的铺子忽然开门了,跑闲问些消息也寻常。
那跑闲想是问书瑞往后可要经营生意,一口拌萝卜丝送进嘴里,忽得忘却了话。
只觉那萝卜脆脆的,咸辣爽口,可太是开胃了,送着粥吃真爽利!
厚着面皮夹了三筷子空口吃下:“哥儿自拌的菜还是上哪间食肆里端的,这夏月里天儿热来上一碟子,可好消遣!”
书瑞笑道:“自随意倒腾的。”
他这回可不胡乱与人客气了,谨慎说:“小郎哥要觉着还合口味,下回提前与我交待一声,我两个钱与你拌上一碟。”
那跑闲却认真道:“好使!”
说着,又吃起来,一碗粥吃罢他倒是没再添,只紧着把书瑞那一碟子拌菜给吃了个干净。
陆凌套好车子,将那跑闲的喊了去,不教他一个人与书瑞在客栈待着。
“你要回得晚,午间我就把饭菜给你送到码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