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眼泪都不能自己擦掉的纪羽,能有独立生活的一天?吗?
纪律这么想着,不动声色地用纸巾一点?点?吸去纪羽的眼泪。
纪羽的心情也终于平复下来,死死攥着衣服不放的手放松,把自己从纪律身上剥离开?。
纪律让他坐在床上,自己坐到一旁的陪护椅上。
即时的汹涌悲伤退去,确认纪律暂时死不了,纪羽胡乱地把眼泪擦干净,端正了态度,看向纪律道:“你什么时候回宁海的。”
语调还打着颤。
“今天?。”
“爸妈也回来了?”
“嗯,我告诉过他们不用过来,但事故后续需要?人处理,目前暂时安排好了。”
纪羽:“是车祸吗?你的责任还是别人的?”
纪律:“对方?全责。”
纪羽又问:“那个人坐牢了吗?”
“他活下来就会?。”
“哦。”
纪羽白着脸,看着他的肩头:“这个,会?长好吗?”
纪律说:“当然。”
沉默了一会?儿,纪羽才问:
“是不是只有我不知道?”
纪律微侧身,挡住了纪羽看向伤处的视线,开?口又是纪羽熟悉的反问:“让你知道然后吓得不敢睡觉?”
前些天?还没转院过来时,他上身都是裸着的,血水流出来渗透纱布,怎么想纪羽都承受不了这种视觉冲击。
“我不会?…”纪羽打住,突然意识到他没必要?向纪律证明他自己,而是纪律需要?为他的言行不一负责。
“那以后我也不把我的事情告诉你了,反正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这不是一回事。”
纪羽低下头撕纸巾,每撕一条就意有所?指地数落道:“双标、虚伪、撒谎、没有诚信、专制……”
他抬头看一眼纪律,又添了一条:“丑陋。”
纪律像是气笑了:“我丑,那你就好看了?你是亲生的,不是抱养来的。”
“我们又不是双胞胎,本来长得就不像。”纪羽嘟嘟囔囔的,“头发也没梳好,胡子也不刮,就是丑。”
纪律看他眼睛鼻头还红着,没想和他再掰扯,免得又哭了,此时纪羽在他看来心理比蝉翼还脆弱,稍不注意又要?碎得稀里哗啦。
“我给爸打电话,让他把你带回去。”
“不用,我自己想走的时候会?走的。”纪羽睨了手机一眼,“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