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地下停车场,没有阳光和鲜花,人来人往,不远处还有柯轩在“审判”,他抱一下她,不过分吧?也算发乎情,止乎礼义吧?
刑沐却在他才抬手时,用一根食指顶住他的肩膀:“泰山崩于前而什么来着?”
“而色不变……”
“这也是我对我男朋友的要求。”
泰山崩于前?这类比合理吗?不合理也没关系。反正意思是这么个意思。反正陶怀州会照做。
于是,连抱一下都没有。
于是,这一时刻相比刑沐和陶怀州多少次的“兴风作浪”,反倒是最平平无奇的时刻了。刑沐回到柯轩的身边。陶怀州跟在后方,保持步的距离。
等电梯时,三人也分作一前一后的两拨。
柯轩对刑沐说一千道一万,就是让刑沐公私分明,别因为他和陶怀州势不两立,就连他拉的客户都不要了。
公私分明?
刑沐心说我当初是这么教你吗?我不是教你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吗?当初柯轩是被“流放”到悦畅旅游,早进步,早解脱。而她作为牛马,好好生活的前提就是好好工作。
如今柯轩解脱了,但她还是牛马。
她怎么可能不要客户?
千真万确是合同还有余地,她念着柯轩以及柯父柯母的情面,想胳膊肘往外拐地回齐市再跟郭副总磨一磨。
刑沐不想反将一军,但话说出来,无异于反将一军。她说等她回齐市,会有销售部的同事和柯轩对接。到时候,这客户拉还是不拉,是柯轩的自由。
要不要公私分明,是柯轩的难题。
电梯来了。
开门前,刑沐目测陶怀州的位置够呛能上去,想都没想就伸了手,将他从人群的后方拉到了前面。
手拉手挤个电梯,阴差阳错地重温了肩并肩挤地铁的时光。
柯轩没经验,一不留神就被挤到了最里面的角落。
电梯门一关,刑沐和陶怀州并排站在门口。
十指相扣。
两个掌心都攥着湿意,几乎能嘬住。
柯轩刚刚还嫌陶怀州插队丢人现眼,这会儿他也旁若无人了:“姐……”
刑沐有理有据:“电梯上不聊工作。”
电梯上,就让她和她“新鲜出炉”的男朋友拉拉手吧。
这才是公私分明吧?
电梯门一开,刑沐松开陶怀州的手,陶怀州倒也没纠缠。昔日,他们的肢体也是这样下了地铁就隔山隔海。如今,心大抵是在一处。
刑沐对柯轩收尾,不让他再往前送。
柯轩急得真真切切:“我送佛送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