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法尔科内小姐。但我很好奇,你父亲知道这些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为什么不呢。”
*
法尔科内家悠长的回廊里充斥着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喊声,五岁的洛可可奔跑着,路的尽头是卡麦·法尔科内的书房。
而身后紧追不舍的女人红着眼睛,手里的短刀闪烁凛冽的寒芒。
近了,近了!洛可可看到了书房门口透出的一丝光亮。
终于,她扑进了父亲的怀抱里。
女人手里的匕首高高举起的一刻——
枪声响起。
洛可可的母亲倒在她身后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匕首坠地,没有一丝声响。
*
我从梦中惊醒。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鼻尖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浑身冷汗直流。我抚摸着因剧烈喘息而起伏的胸口,上面一颗子弹做成的项链坠硌的我难受。
我想去给自己倒一杯水喝,可一下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我就浑身一个激灵。
我终究还是不能忘记那些记忆。
那些永远跟随我、折磨我的痛苦回忆。
月光照进窗子是水般清凉,而我蜷缩在墙角,紧紧抱着手臂。
冷风吹的我头痛欲裂,整个人害怕又混乱。我想找个人大哭一场告诉他我有多痛苦,可我知道我不能。
因为没有人能陪我。
我不是,从来都一个人吗。
我紧紧抱着手臂,鼻尖酸涩。
项链坠硌在胸口闷闷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找到手机拨出一串号码,也许这次也会和之前的许多次一样没有回应,可我还是想打这个电话。
铃声响过三次——
“喂,洛可可?”
电话另一头响起维克多熟悉的声音。
“维克多……”
鼻子一酸,我所有的委屈和悲伤忽然就再也忍不住了,一切都化作眼泪和呜咽涌出。
而维克多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最后也变成沉默的倾听。
电话这边的我哭着,电话那边的他听着,
我哭的像个真正的孩子那样撕心裂肺、歇斯底里,我所有的委屈全部的不甘都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来。
没有安慰,因为我们都知道我不需要安慰。
此时此刻我只是需要有一个人陪着,那么这样就很好。
过了一会,哭声渐渐微弱。我听见电话另一头的轻声叹息,他说——
“洛可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