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家闲暇时间也多,没事儿就聚在一块儿说说话顺便做点手工活,比如画鞋样子,纳鞋垫啥的,这些大家伙都聚在一起的。
姜舒怡听到动静,特意跑到门口悄悄听了一下,几人好像又在说陈国庆夫妻的事了。
她赶紧折身从带来的东西里拿出一些西北的特色,用一个篓子端着,打算也混过去听听。
姜舒怡原本是不爱这些的,不过昨天她听了侯月那一番逆天的言论,就觉得这人着实封建得恼火。
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她担心陈国庆这个人思想也有些问题。
自己男人才刚来,他也是为了陪着自己才突然调任过来的,在这边同级别人中年级是最小的。
贺青砚是个比较正直,品行又端正的人,心思比较直接纯质,一般搞思政工作的人,心思就多一些。
所以她得从这些嫂子嘴里了解了解情况,万一真有个啥,还能提醒一下自己男人。
这么想着姜舒怡就端着东西出去了,到底是融入一个新的集体,还是要去探听八卦,对于姜舒怡来说还是有点点局促的,所以出去之前还深呼吸了一口。
呼吸声把闪电都吓了一跳,它立刻就直直的看着女主人,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女主人只是在平息呼吸,这才恢复了正常,然后一人一狗就这么出门了。
姜舒怡出门肯定也没直奔过去,说要加入人家的八卦小分队,只是在院子里晃荡了一圈,李大姐喊她的时候,她才说自己从西北带了些西北的特色过来,给大家尝尝。
李大姐是个热情的人,原本成了邻居她就有意跟姜舒怡两口子处好关系。
这不是因为初次见面,她们问的话被贺青砚听到了吗?这个副师长看着年轻,但这么年轻能在这么高的位置,那肯定是有过人的本事的。
听说这种人都挺难相处的,加上她们的怀疑肯定也让人不舒服了,所以这几天都只敢跟人打个招呼。
今天姜舒怡主动给她们拿特产,证明人家两口子也不在意前几天那事儿了。
这不立刻热情的把人迎进自家的院子里。
姜舒怡带着闪电也算是加入李大姐们的八卦小队了,不过一来大家问的都是关于她怀孕的事情。
就在她以为白挤进来的时候前头的林嫂子很有眼力见的把八卦给拉回来了。
看的出她对陈国庆几个闺女还不错,特别是老大陈秀梅。
现在孩子们都去上学了,连最小的都送去了育红班,也幸亏这时候的工厂驻地的育红班,一岁的孩子也给照看的。
不然在家遇上侯月那个后娘可能难过。
姜舒怡一看大家伙说八卦就开始竖起耳朵了,听了好一会儿她也算是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昨天我回家还遇到了陈主任的爱人,她说她怀的是儿子呢。”
林嫂直接冷嗤一声:“医生都不知道她又知道了,还说找人摸的,那脑子也是没谁了,要不说以前在知青点有人骂她是封建余孽呢,我看还是把她给骂轻了。”
对对对,姜舒怡想了解的正好就是这个点,所以赶紧就接上问为什么了。
林嫂子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发现这会儿周围都没人,才小声跟姜舒怡说起了这个侯月的事情。
原来侯月这么封建全从根儿上来的,听说她家祖上住在那种封建大宅子里,她母亲是姨太太。
虽然后面是新社会了,她家宅子肯定也没了,说是大太太早死了,她母亲自然就在新社会里成了她父亲的唯一妻子。
侯月也是出生在新社会里的,但是那一家子都一无所有了,却很好的继承了封建思想。
特别是侯月,因为母亲是姨太太,一直改不过来那个封建劲儿,从小就教育自己的女儿,生不了儿子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关键侯月在知青点还时不时崩出点封建的话,也就知青点的人善良,不然举报她都够她喝一壶。
这逆天的发言也是把姜舒怡给惊呆了,这真是可怕啊。
“陈主任作为一个干思想工作的,也接受这一套思想?”
林嫂子说:“他没那么严重,但是想生儿子,不过人家聪明从不说,在外头还劝别人儿女都是自己的孩子,还说部队不能搞这些。”
“但听侯月说怀的是儿子,却又放任她作,折腾孩子,闹起来就说媳妇年轻,怀孕了脾气不好,他一定好好教育啥的。”
反正在外他肯定是拿着老好人的标签的,为什么她们几个嫂子看不上他呢,因为当初陈国庆的亡妻再怀孕的时候,医生都说了她身体不建议再生了,她也是苦恼的时候给林嫂子抱怨两句没生出儿子的苦。
结果后来人真没了,再娶的侯月折腾孩子,陈国庆每次都和稀泥,大家这不是才反应过来吗?这不就对他们两口子不待见了。
这跟姜舒怡猜测的差不多,毕竟干思想工作的嘛,说的天花乱坠的其实心里头是另一种想法,这种算那种笑面虎,嘴上说着好,指不定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呢。
难怪二婚找个这么封建的媳妇,看来他也有点算计的,毕竟拼命生的儿子是媳妇儿想要的啊,他还说女儿都一样,但偏心就看得出他的真实想法了。
姜舒怡从几个嫂子这里把想知道的都了解到了,也就带着闪电回家了。
关于陈国庆这个人,她听下来大毛病倒是没有,冷漠是肯定,还有就是嘴上会来事儿也是真的。
他跟自家男人工作上接触肯定也是难免的,所以她还是要提醒一句。
所以晚上的时候夫妻俩洗漱完,上了床,姜舒怡一边享受丈夫给自己慢慢的扇风,一边说起了自己今天在家属院了解到的事情。
“阿砚,这种人你得当心些,这种人嘴上会来事,你新来的,怕他哪句话就给带沟里了。”
贺青砚闻言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无比关心自己的媳妇儿直接满足的笑了出来:“我家怡怡不仅是天才,政治上也很敏锐嘛,不过你放心,你男人不是愣头青,心里有杆秤的。”
说着他又说起了今天的事情,“不过今天还真发生一件事儿。”
“什么事情?”
“今天作训科报上来一份训练计划,我觉得强度不够,打回去让他们重新做了,当时赵师长也在,陈国庆还好心建议我说,我初来乍到不宜太严厉,免得下面的人有意见。”
姜舒怡一下就坐了起来,这不能是故意在师长跟前上眼药吧?或者真因为改变作训强度,他到时候在下面卖好人,说自己当初也提醒过新来的副师长,结果副师长刚愎自用啥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