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院士的目光跟着她指的数据一路看下来,这才终于满意了:“好,这才是咱们搞技术的该有的态度,不是什么都凭感觉,单纯的凭经验,而是靠实实在在的数据说话。”
赵院士的肯定,让林红梅松口气,看向姜舒怡的时候,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好像在问‘小姜总师,我是不是没丢人!’
姜舒怡朝人含笑微微点头,不仅没丢人,没非常出色,做到了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女性焊工的厉害!
赵院士也把小本子还给了林红梅,然后才重新看向姜舒怡:“小姜同志,你这个团队不简单啊!果然不愧是最年轻的总师,挑人的眼光是毒辣,老的有经验,年轻的敢创新,更让我们看到了女同志们的优秀,很好!”
这话无疑是最高评价了,姜舒怡谦逊道:“谢谢赵院士。”
连专业严谨第一的赵院士都无比满意了,接下来其它专家院士的问题就真是常规化得多了,姜舒怡都是对答如流。
不管是数据图纸,还是实物全部都是一一对应,没有任何一点含糊。
中午大家就在研究所食堂吃的午饭,下午两点汇报会准时举行。
说起来这才真正的考验,因为专家组要听完完整的技术汇报,审查所有文件,然后得出验收结论。
这是一个在国内全新的项目,所以前所未有的严格。
姜舒怡在专业上做什么样的汇报都是从不发怵的,所以汇报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左右,结束的时候会议室里震耳欲聋的掌声再次响起。
贺远山的手心都拍红了,旁边的刘首长也差不多,这控制不住手啊。
难怪老贺从北城一路显摆过来,自己要有这么一个闺女,比他都能显摆,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
老贺这命也是真好,给自己儿子弄个娃娃亲都能找到个这么厉害的儿媳妇。
大院里有娃娃亲的也不少了,可没人摊上过这种好事儿呢。
此时他坐在贺远山旁边,羡慕的快眼红了,这种好事儿咋没落到自家啊?
真是苍天不公!!!
他们老刘家差哪儿了???
贺远山还不知道身旁老战友想啥呢,这会儿只觉得骄傲,怡怡太给他长脸了!
这头赵院士也是满意的很啊,掌心都拍疼了才说:“小姜同志,讲的非常好!”
“不仅技术讲得通透,思路也理得很清,不过小姜同志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这个项目全面铺开,你觉得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姜舒怡想了想:“人才,赵院士,我们国家在舰船动力领域人才哎太缺了,有经验的专家更是少之又少,年轻的后备力量也远远不够,我们现在是靠着少数人拼命,但长远来看必须建立完整的人才培养体系才行。”
“说的好啊。”赵院士朝旁边的老首长也点了点头继续道:“技术可以攻关,设备可以引进,但人才得自己培养,难怪小姜同志你们会搞那个女子焊工培训班,这是个好路子,应该推广。”
当然人才肯定不仅仅局限在这一点,但有专家院士和手掌们的肯定,未来很多有限制的门槛都将打破,真正做到男女平等!
最后大家的意见就是,这一次不仅通过验收,还要作为典范上报。
“老贺,你家这儿媳妇儿太优秀了啊!”
贺远山这会儿傲娇的不行,闻言道:“你们就说我这一路说的是不是实话啊?”
“是是是!”
验收通过,整个研究所都要庆祝的,当然庆祝的方式就是给大家都发了奖金。
家里也给姜舒怡准备了庆祝。
方姨足足做了十二个菜,全家除了小珍珠也都端起了酒杯。
当然小珍珠也端了汽水,全家共同举杯替姜舒怡庆祝。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当然后面就是贺远山拉着儿子多喝了两杯。
等终于结束的时候,明显老爷子还无比兴奋,姜舒怡只得说:“爸,您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不急,我跟阿砚再说说话。”说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父子俩就去了院子里。
就算是十二月,琼州岛也不冷,星空还格外清澈,咸咸的海风吹过来,贺远山深吸一口气。
“阿砚。”贺远山这才转身看向自己儿子:“怡怡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珍惜!”
贺青砚听到父亲这话,心想这话爸都说过好多次了,结婚的时候父母还让大哥专门带话,自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爸,我知道的。”贺青砚笑着继续道:“而且这话您都说了多少遍了?”
“说了多少遍都得说。”贺远山拍拍儿子的肩膀,现在时代开放了,世界变得花花绿绿,诱惑就会增大,他倒是没有不相信儿子的意思,但做父亲的总是要提醒两句嘛。
“爸,您放心吧,我比你们想象的都爱怡怡,都珍惜她,你们不会了解她对我多重要,她是我的命。”没有她,他都不会活着那种。
“啧啧,大老爷们儿还爱整这些酸话。”贺远山简直没想到这种话,儿子是张嘴就来了,顿时又很嫌弃。
毕竟自己这辈子可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不过想了想又道:“你这孩子也没啥优点,还能把怡怡哄的五迷三道,估计也就靠这些酸话了,我估摸着怡怡就爱听,你以后多给她说吧,倒是不用说给我们听了。”
“听着难受,浑身冒鸡皮疙瘩!”对于亲爹吐槽这一块儿,贺老首长那是非常在行了。
贺远山是真觉得这话听得冒鸡皮疙瘩,感觉这话自己听的酒都吓醒了。
哎,怡怡多聪明一个孩子啊,偏偏吃这一套,可能这就是这个傻小子的福气吧!
贺青砚:????不是,什么叫自己没有啥优点?什么叫怡怡就喜欢听?
怡怡是喜欢听酸啾啾的话吗?她是爱自己好吗?她要不爱自己,他说啥她都不喜欢听啊。
这还是自己亲爹吗?亲爹能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