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再有趣看了一个时辰也看腻了,春风拂过两人的面容,吹得于舟眠昏昏欲睡,没一会儿他眼睛一闭,脑袋一歪靠在林烬身上便睡了过去,手中的钓竿由黄宝扒拉着,没掉湖里去。
林烬觉着肩膀一重,他侧目瞧了一眼于舟眠的睡颜,没打算叫醒他。
现在到了午休的时候,合眼小憩一会儿也正常。
时间似乎一下子慢了下来,林烬心里什么也没想,只觉着此时岁月静好,让他的心都平静下来了。
以往在战场上受的苦,在这一瞬间都不算什么了。
林泽放了一个时辰的纸鸢,脑袋抬着都酸了,他把手里的纸鸢收了回来,回到旧布上吃东西。
远远看着林烬和于舟眠依偎在一起,林泽也没打算不识趣的上去凑热闹,有黄宝一只就够了。
“红雀哥,你们以前经常出来玩吗?”林泽手上捏个绿豆糕,边嚼边问。
“没有。”红雀摇头。
以前在于家的时候,哥儿很少外出玩儿,大多时候都是于宅和如意衣肆两点一线,所以这回算是他和哥儿头一次外出游玩。
别看他面上表情好像没变,但心底也是高兴的。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出来玩过多回了呢。”林泽把最后一口绿豆糕吃下,“不过没事儿,往后我们还能一直一起出来玩。”
红雀看了一眼于舟眠和林烬那边,点了头。
不知过了多久,钓竿有了颤动,有鱼上钩了。
林烬的肩膀顺着钓竿的颤动动了两下,把于舟眠震醒了来,于舟眠揉着眼,一瞬间没意识到自己在哪儿,他揉了揉眼,说:“怎么了?”
“鱼上钩了。”林烬道。
鱼上钩了。
鱼上钩了!
于舟眠立马清醒,“在哪儿?!”
林烬摇动钓竿把手,跟湖里的鱼博弈起来,收钓线不是大力就行,用力过度还有可能会把钓竿把手折断,只能一点儿一点儿往上收。
“是鲤鱼耶!”于舟眠指着湖里鱼说着。
于舟眠的声音引来了林泽和红雀,两人麻利地从旧布上爬起来,跑到湖边,林泽大喊:“真的是鲤鱼!”
大伙儿都凑了上来,若是没钓上鱼岂不是有些掉面儿。
林烬如此想着,手中把手缓慢转动,鲤鱼在湖底猛得摇摆身子,企图摆脱鱼钩。
在鲤鱼被拉到一定高度的时候,林烬猛得抬手,连鱼带杆一起提了起来,把鲤鱼甩到草坪上。
鲤鱼在草坪上扑腾着。
林烬没想到自己第一回钓鱼,就如此幸运有鱼儿上钩。
“接下来怎么处理。”于舟眠问,因着他从未处理过活鱼,所以有些手足无措。
“林泽,你去腾个空餐盒来。”林烬道:“晚上让红雀把它炖了,给大伙儿补补。”
“好!”林泽应了声,到旧布那儿寻了个比鲤鱼稍大的餐盒来,舀了一盒子湖水。
林烬拎着鲤鱼把鱼钩拿了下来,再把它放进餐盒之中。
林泽瞧着在餐盒里游动的鲤鱼,没忍住夸着林烬,“哥,你真厉害!”
“我听闻钓鱼很凭运气的,林烬一回就能钓着,没准是个钓鱼天才。”于舟眠调笑道。
林烬顺着于舟眠的玩笑往下说:“那我就靠钓鱼营生,不去糕点铺子了。”
“那不行,钓鱼赚得少,你还得回糕点铺子。”于舟眠说。
林泽和红雀听着两人拌嘴,都哈哈乐了起来。
钓起一条鲤鱼后,边上的鱼可能都瞧着“案发现场”了,纷纷游离了这片水域,伸头往湖水里看去,只剩下清澈的湖水,鱼都游远了去,钓竿甩不着的地方。
索性今日已经有了收获,林烬便把钓竿收了,歇了钓鱼的活儿。
四人又在旧布上坐了会儿,玄珠马不知去哪里玩完儿回来,蹄子一踏一踏着,背上还落个黑色羽毛的鸟儿。
那鸟儿浑身黑着,只有两边翅膀透着白色。
“竟还有搭顺风车的鸟儿?”于舟眠见那鸟都被玄珠马背着靠近他们了,还是一动不动站在玄珠马背上,一点儿都不怕人。
“奇了。”林烬也是第一次见着这样的鸟儿。
黄宝跑了过来,扒在玄珠马的腿上,想够那只鸟儿。
那鸟好像低头看了黄宝一眼,然后展翅飞了起来,落在于舟眠的脑袋上。
黄宝不敢扒拉于舟眠,只能坐在一旁摇尾巴,脑袋高高昂着,盯着那只小黑鸟。
“诶!你怎么回事。”红雀直起身子就想把那只鸟从于舟眠脑袋上赶走。
听闻鸟类是直肠子的动物,说拉屎就拉屎,若是拉了一泡屎在哥儿的脑袋上,那他想都不敢想。
于舟眠按下红雀的身子,笑道:“无妨,让它站着吧,也挺有趣的。”
能让鸟儿落在自己身上,也有一种别样的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