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伯在田间摔了一跤!现下动不了了!”林泽说。
宋志广的年纪已经上去了,越是年老的人越怕摔,摔一跤直接过去的老人不在少数。
“宋伯在哪儿?”林烬忙问。
老人摔了可是一刻都不能耽搁。
望溪村内没有大夫,想看病就得进蕉城里去。
“在田里!”林泽道。
听林泽这么说,林烬先吹了声口哨,随后他进到院子里,随意扯了一点儿院中棚子的破布,而后把自家院子门合起来,动作迅速且有条理。
没一会儿玄珠马便出现在他面前。
林烬把林泽拎上马,自己翻身上马,两人骑马赶过去比用脚快多了,而且如果之后要运人去城里,玄珠马也能帮点儿忙。
宋志广躺在田间一个低洼里,他面漏惨色,嘴上哼哼着。
林烬先把林泽从马上叉下去,随后自己利落下马,赶到田间,“宋伯,你觉着如何。”
宋志广不喜欢麻烦别人,但这个时候确实由不得他逞强,他开了口,语气悬浮,“我、我腰疼,腿也不大舒服。”
“林泽,帮我找点木头来,要硬的。”林烬道,
田间的木头好找,所以他只从自家院中扯了布。
林泽答应一声,马上跑田里找木头去,留林烬一人陪在宋志广身边,问他具体是什么感觉。
宋二白正做完一家院墙翻修的活儿,回家时路过林泽和宋志广田边,被这边的热闹声引了过来。
“今儿发生什么事儿了?这般热闹?”宋二白还未见着人,便先开口说了话。
林泽话少,宋志广只有闲着的时候才会停下来闲聊,所以大多数时候他从田边路过时,耳边只能听着农具与田地相碰的声音。
林泽先碰着宋二白,他赶忙道:“二白哥!你家有没有硬些的木板。”
迎面便是这么个问题,让宋二白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答了话,“有啊。”
他是帮人建房、修院的,家中最不缺的各种建材,别说木板了,连红砖、青瓦他家都屯了一些。
“二白哥可以给我一点儿吗?”林泽道。
“当然没问题,只是……”
宋二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泽推着出了田,林泽也知道自己这样很没礼貌,他边推边解释着,“事出紧急,还请二白哥稍快一些。”
林泽面色凝重,语气也很僵硬,宋二白比林泽大不少,很快就发现不寻常。
他带着林泽快步跑回了家,两人各拿了个足人高的木板跑回田间,这时林烬已经问完了宋志广身上的事情。
宋二白一见宋志广躺在田里,顿时猜着发生了何时,“广叔,你怎么样?”
宋志广微微扭头,看着宋二白道:“二白也来了啊。”
“林泽、宋兄弟,帮我把木板分一下,我要把宋伯固定起来。”林烬说。
对于骨折的人来说,运输途中是最难的,林烬得把宋志广的伤处固定好,确定在运输途中不会给宋志广造成二次伤害。
还好他之前在军队里包扎过不少骨折的战友,虽然不是专业学医的,但在包扎、固定这事儿上还有些经验。
林泽和宋二白听着林烬的话,把木板分成大小不一的规模。
“林泽,你去看看宋师傅在不在。”林烬道。
“宋三哥今日不在村里,宋黄牛我刚碰见,往城里去了,村里现在没有牛车师傅了。”宋二白忙说着。
宋三哥是因为他在家中排行第三,宋黄牛是因着他家牛是黄牛,两人都不是真名,是村中人常称呼的外号。
“那怎么办。”林泽慌了。
林泽不过十四岁,还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儿,听到两位牛车师傅都不在村里,他顿时慌了神。
“林泽,你坐着玄珠马回去,把一点白牵来。”林烬道。
林泽虽不知道拉一点白过来有什么用,但他还是百分百信任自家哥哥,他唤来玄珠马,狼狈地爬了上去,让玄珠马带他回家。
林泽走后,林烬问宋二白,宋三哥和宋黄牛谁家离这儿近些,他们俩都做牛车生意,家中或许会有旧的车厢在。
“宋三哥家近些。”宋二白立即回答,林烬便拜托他去宋三哥家碰碰运气。
宋志广的面色已经比前头更差了,他身边一刻离不了人,宋二白应了声“好”,脚下生风地跑了。
村子小就是好,宋志广很快就跑到了宋三哥家,宋三哥的媳妇正巧在家,听了宋二白的话后,她二话没说就把家中仓库放着的旧车厢拎了出来,这车厢的轮子有些磨损,所以路上走着会颠,如果要运宋志广的话,得有个人陪在车上,垫着些。
宋二白听了连连道谢,说着改日上门感谢后,就拉着车厢跑了。
宋二白带着车厢回的时候,林泽也把一点白拎来了,一点白本来走得慢,但林泽把它身上的缰绳绑在玄珠马身上,被玄珠马带着,它迈蹄子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林烬把车厢按在一点白身上,反复确认车厢不会从一点白身上掉下后,跟宋二白一起把宋志广抬上了车厢。
“林泽你看着宋伯。”林烬道,他来驾车,看管宋志广的活儿就落在了林泽身上。
宋二白说这车厢不稳,可别到时反而还颠了个新伤出来。
“我随你们一道儿去吧?”宋二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