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我娘亲担心。”井天慧也实诚,于舟眠问什么他答什么。
井母的病是个心病,最忌讳担忧、担心等情绪出现,所以井天慧和井父都哄着井母的情绪。
但因着这病程实在长,井母已经在医馆里躺了三个多月,病情好转,以往喘不上劲儿的时候少了,再过个一月多就能出医馆。
不过这三个月也快掏空了家里积蓄,仅靠井父一人快撑不住了,井天慧这才出来寻工,帮着垫些。
“你何时休息?”听来听去,于舟眠没听着井天慧休息的时间。
“夜里娘亲睡了,我也能眯一会儿。”井天慧答。
“你能瞒得住你娘亲?”于舟眠再问。
毕竟就今日井天慧的表现来看,演技实在拙劣,估计瞒不了多久。
“我娘很相信我,可以瞒住的。”井天慧说:“就是得麻烦您和林老板,帮我一起隐瞒。”
于舟眠不爱说谎,但这甚至算不上“善意的谎言”,因为于舟眠根本没什么机会与井母打交道,更别说泄露秘密这事,故而于舟眠应了井天慧的话。
听着于舟眠支持她的行为,井天慧心中感激,她后退一步,屈腿就要给于舟眠行个大礼,还是于舟眠观察敏锐,在她半屈膝时就拦住了她的动作。
井天慧行不了大礼,便改为九十度鞠躬,“谢谢于老板!”
井天慧跟他年纪差了快十岁,小小的肩膀还未长成便落下这么重的担子,着实叫人心疼,他摸了把井天慧的秀发,说:“若发生什么要紧事,你尽管来寻我。”
井天慧面上点着头,实际并不会来寻于舟眠,那是她家的事儿,她自己就能处理好的。
第106章第一百零六章好味糕点。
夜空中繁星点点,夜已深,只有偶尔路过的狗叫声,响在空中。
林烬和于舟眠躺在卧房之中,一盏油灯的明火悠悠晃着,于舟眠跟林烬商量着要去宋腾家学新糕点的事情。
今日井天慧来了,铺子里的人手暂且足够,没什么意外的话,他去宋腾家学糕点,铺子里也不会运转出错。
“你想什么时候去?”林烬问。
于舟眠枕在林烬的手臂上,思索了下,“我想早些去。”
于舟眠说着理由,宋糕婆上回说要教他做荷花酥,正好再一月就到夏季,到时推出荷花酥定会大卖特卖,人们总是喜欢合时宜的东西,这道理放在糕点上也一样。
“那你后日去吧。”林烬说:“让井天慧再熟悉一日。”
井天慧毕竟是今天刚来,还有一些事儿要熟悉,再一日熟悉足以。
于舟眠觉着可行,他也得提前与宋糕婆说一句,准备荷花糕需要的材料。
如今还没到荷花的季节,荷花的部分得用别的花先替代,这回他主要是学个荷花酥的模样。
“那我就后日去。”于舟眠话音刚刚落下,便抬手捂嘴打了个哈欠,这哈欠实在得都让他落了些泪来。
林烬抬手一挥,掌风熄灭了烛火,屋内陷入一片黑暗,“睡吧。”
于舟眠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在林烬的胸口上睡了过去。
翌日,井天慧表现良好,让于舟眠放下心来。
二月十日,于舟眠一早就去了宋腾家,林于糕点里只剩下林烬、红雀、宋腾、邱弘南和井天慧五人,因着还有一位主心骨在铺子里,其他人也不觉着慌张,有什么不懂的事儿,直接问林烬就行。
“对面那铺子好像易主了?”宋腾一直坐在离铺子门近的地方算账,外头发生什么事儿他一清二楚,在他们铺子正对面有个卖面食的铺子,今儿个一直往外搬着东西,连招牌撤了下来,像是不开了的模样。
红雀跟宋腾的位置都在铺子门口,他听着宋腾这么说,边包着糕点边往外看去,确实如宋腾所说,对面的铺子正在清空店内东西,面店老板站在外头,与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说着话。
那个中年男子他不认识,应该不是这条街的店铺老板。
“不知道对面打算开个什么铺子。”红雀道。
这条街的客流量还不错,他想不明白面店老板为何要关了铺子,也许是家中出了变故,也许是买了个更大的铺子,总之一切皆有可能。
“不会开个糕点铺子吧?”邱弘南正路过,听着两人闲聊,插了一嘴进来。
“这条街的糕点铺子已经够了,没有羹给新的铺子分了。”宋腾说。
这条街上开了三家糕点铺子,大伙儿在暗戳戳的抢生意,再开一家糕点铺子,客人不够分了。
“应该不会吧。”红雀道。
三人聊了一会儿,客人一来便散了各做各的活儿,对面铺子易主的事儿,被三人都丢到了脑后去。
二月十二日夜,林烬拿回定做的车厢,一点白正式开始运货、运人。
自听说林家有了牛车,每日都会送货去蕉城,有些村民便搭着顺风车,请林家稍他们一程。
当然,林烬他们也不是免费让村民搭乘的,每位村民收两文,就赚个意思钱,毕竟他们不是专门做牛车生意的,每日也就来、回两趟,而且从固定的地方起到固定的地方下,没牛车师傅那么灵活,收个两文已经够了。
就是如此,来的村民也挺多,每日一点儿白能挣个三十文,给它自个儿赚个草料钱。
活都让一点白做了,玄珠马乐得清闲,每日天一亮就跑荒山底下,越发野性了。
日子如流水渐渐流逝,铺子里的生活平平常常,眨眼间到了二月二十日,对面的铺子开了业,真如邱弘南所说,是个糕点铺子,一时间大家如临大敌,只有林烬和于舟眠依旧心态平常。
外头鞭炮声热烈,百姓们都被吸引了去,他们的铺子便空了起来,这是他们铺子自开业来,头一次门可罗雀。
“哥儿,你瞧瞧他们!”红雀急了,他跑到于舟眠身边,指着对面告状。
井天慧也跟着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