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换个地方?”
郭时毓的视线掠过窗边那道身影,又落回夏悠悠脸上。
他敏锐地捕捉到她下颌线那一瞬的绷紧。
“晚了。”
夏悠悠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来都来了,进去吧。”
我就不信,他真敢拿我怎么样。
夏悠悠轻轻牵住郭时毓的手腕,微凉的指尖紧贴着他温热的皮肤。
然后,她拉着他,径直朝餐厅深处走去。
步履平稳,背脊挺直。
再也没有看向落地窗的方向。
包厢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流淌的光影。
郭时毓替她拉开高背椅,等她坐下,才转向候在一旁的餐厅经理。
他接过对方手中的鎏金瓷壶,动作自然流畅,声音却比平日低沉了几分:“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经理的目光在夏悠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快速掠过,又迎上郭时毓平静却不容商榷的眼神,随即会意地点头。
“请您放心。”
他退出去时,将厚重的实木门扇轻轻带上,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精致的餐具在暖光下泛着冷感,预定的菜肴已经呈上,空气里浮动着高级香薰和一丝未散的紧绷。
郭时毓没有立刻坐回对面。
他走到夏悠悠身侧,将温热的茶杯推到她面前:“刚才那位……就是你经常提起的,那位‘令人讨厌的哥哥’?昨晚遇到的也是他吧?”
夏悠悠没有碰那杯茶。
她抬起头,目光笔直地看进他眼睛里:“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特地约你来这里?”
这家餐厅,离唐德时代总部,不足一公里。
郭时毓垂下了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恰好遮住了眸底一闪而逝的微光。
他不确定她掌握了多少信息。
“我应该知道?”他抬眸,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难道不知道?”夏悠悠向后靠进椅背,这个动作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空气里那根无形的弦,悄无声息地绷紧了。
“你哥……他也知道?”郭时毓又问,问题轻飘飘的,却精准地刺向某个关节。
“郭!时!毓!”
夏悠悠的脾气终于窜了上来,声音压着,却字字清晰:
“你还要把我当傻子耍到什么时候?!”
她不想再绕弯子,干脆将底牌摊开,掷在两人之间冰冷的桌面上。
“或者——我该换个称呼了?”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
“郭、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