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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50(第15页)

徐扶头不怎么好意思地在这么多人的课堂上简单介绍了自己,剩下的时间全是汪墨的激情演讲时间,徐扶头被这老头夸得心虚面臊,边上孟愁眠的脚趾都快把鞋底抠烂了。

好在汪墨最后把话题引到了教育资源的平衡上,两人才松一口气。

一节课九十分钟,汪老师的故事果然讲的很动人,徐扶头正专注听着时旁边孟愁眠还递过来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面画了一只小猫,小猫低着头,两只可爱的前爪挤在一起,神态像旧时候老北京一出门就拱手作揖的老太爷。

徐扶头没忍住笑意,抬手收起那张纸条,孟愁眠又递过来一张:“对不起,刚刚我说话重了,但我真的很想跟你在一起。”

话说的直接又真诚

徐扶头软了心肠,这几日在北京的强装和旁人难以察觉的自我封闭被这句话轻易地打开了豁口。荣华富贵、大江大河、出身高低、眼界宽仄……其实只有这一句我想和你在一起是真真正正落在实处的。

徐扶头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张画着小猫的纸条,没一会儿就模仿着画出了神态和大小同样的两只小猫。

它们互相拥抱在一起。

徐扶头将纸条双指移送过去,孟愁眠见了喜笑颜开。

徐扶头也侧过头,和孟愁眠轻轻地对视,小心翼翼又充满浓情蜜意。

他哥总这样,一双眼睛含情脉脉,模样太过深情温柔。

汪墨的课堂从来没有乏味一说,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下课铃打响的时候,汪墨让孟愁眠留一会儿,汪老师对孟愁眠的偏爱光明长大,其它学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拿着书包从座位上站起来,三五成群地走了。

几个胆大的抓住最后几分钟是时间毫不避讳地拿着手机走到徐扶头面前,热情地询问道:“同学,能给你拍几张照片吗?”

孟愁眠被汪墨叫走了,徐扶头独自留在教室有些局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摆手拒绝了这些人,但他们倒是不恼,反倒开启拉呱模式。

东一句西一句地跟徐扶头搭话,当被问到有没有女朋友时,他下意识地抱紧了孟愁眠的书包,摇摇头回应后怕别人忽然提问他和孟愁眠的关系。

徐扶头并不希望,自己的出现干扰到孟愁眠在学校本来的活,他更不希望,别人对孟愁眠有任何的指指点点。

“你长这么帅居然没有女朋友?兄弟,你怎么对得起你这张脸啊?!诶,以后你要是常来我们学校,我给你介绍一个,我看你跟愁眠好像挺熟,不过他啊性格安静,恐怕不会给你介绍什么女朋友哈哈哈哈。”对面的男随口调侃,徐扶头只是笑笑,并认真道:“谢谢你,不过我有喜欢的人,不麻烦介绍了。”

说到这个对面更来兴趣了,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老师,您特地找我,是有什么话要叮嘱我的吗?”孟愁眠站在汪墨干净清爽的办公室里,好奇地盯着面前的老头。

“愁眠,小徐已经来北京一段时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他回去啊?”

“放?”孟愁眠抓住了这个字眼,“老师,您是不是也看出来了,我哥不喜欢北京啊?”

“他在北京手脚都被捆住了,能留这么久,我都有些意外。”汪墨不慌不忙地往茶壶里注水,“我第一次在云南看到他的时候,他目光炯炯,精神昂扬,可是我现在看他,只觉得他多了很多不自在的地方。”

“愁眠,老师也是从农村出来的,记得我十六岁来到北京的时候,别人跟我说话我都不敢接,你哥强装镇定地面对着他过往二十多年人里都没有见过碰过的东西,心里其实挺难受的。恰恰最不巧的是,你没有发觉这些,或者只是单纯地认为他不喜欢北京。他这是不喜欢吗?他这是害怕啊。”

孟愁眠别过脸,望着汪墨茶具里咕噜咕噜往外冒的水珠,心里五味杂陈,他这辈子都没办法理解他哥此刻心里的恐惧,在他看来,北京只是一座无聊透顶的城市。

“老师,那我应该怎么办?”

“你心里知道答案,只是有些贪心了愁眠。不能为了喜欢他想跟他呆在一起就用感情困着他,强留着他。”汪墨正色道,“就像这茶,热水本是为了催香,可一旦闷过头了,茶就会泛黄发苦。”

“放他回去吧,回到云南去,那里才是他的天地。”

第247章离人心上秋3

上完课,从北师大走回住处的那条路格外长,汪墨的话响在耳边,他哥走在身边。

见孟愁眠情致不高,徐扶头便试探性地问道:“看着不高兴?怎么啦愁眠,汪老师找你说了什么?是不是毕业论文开题的事情。”

“我看你天天熬夜,光是题目就改了四五次,看来这真是非常难的作业。不过愁眠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琢磨,多和老师同学讨论讨论,说不定哪天就想出来了,你那么聪明。”徐扶头试图用轻松的语调缓解一下孟愁眠的愁绪,但似乎没什么用,孟愁眠抬头看着路边高大的树,秋天已经到来,北方的早秋比南方的晚秋还要更厉害些,风里全是枯叶的味道。

一片秋梧桐被踩碎,尸骨发出脆裂的声音,孟愁眠忽然停住,道:“哥,你老实说,你还能在北京陪我多久?”

徐扶头的脚步同样停住,沉默片刻后,他语气坚定地说出打算:“愁眠,我想下个星期一走。”

他让他哥实话说,他哥还真实话说了,还把时间定在下个星期,孟愁眠被气得扭过头,又凶狠地转过来,准备痛骂他哥没良心,但想到汪墨的话,还有总是郁郁寡欢的他哥,心底的气立刻遁走,不知道散到什么地方去了,最后只变成一声无奈地叹息。

“愁眠,”徐扶头想伸手去牵一下这个人,但想到这是在大街上,那双伸出去的双手就又缩了回来。

“我想回云南,好好经营厂子,多赚点钱,然后带你去城市里活,我想努力追上你现在的活水平。之前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我就没办法再心安理得地认为我现在给你的就是最好的活。”

“钱钱钱,我才不需要专门有人拿钱来养着我!我现在的活是我爸妈给的,但是我不跟他们过一辈子,我跟的是你!你过什么样的活我就过什么样的活,等我毕业找到工作我就不跟家里要钱了,我就拿自己的工资过日子!到时候我干一个月还没有你一天赚的多呢!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可是愁眠,这样更像是你专门为了我才选择的活,而不是你本应该的活!”

“什么叫做本应该?!”孟愁眠无比平静地反问他哥:“什么是本应该?!本应该的活是什么样的?!”

“你是想让我拿着一堆钱,住在高楼大厦里,吃最好的用最好的,然后像一个劳改犯一样过着跟世界隔绝,永远一个人吃饭睡觉的活吗?!”孟愁眠的声音压得更轻了,他放慢语速,加着一些恐惧与恳求的情绪,发自内心地说道:“可是我过怕了——我过怕了……”

“哥,能不能不要跟书里的判官一样铁面无私地对我啊?你为我想一想好不好,我想要的只是有人陪着我,不需要你做多大的努力。”孟愁眠尽量心平气和地去说这些,这段日子他哥压抑,可他又何尝不是呢?两个人笑着维持表面的开心,可内心的难受就跟咒语一样时时发作,偏偏谁都不能说,谁都要装着开心,这种感觉比平常人惯用的冷暴力手段还要令人难受。

在这大街上人来人往,两人都不好直接地争吵、表露各自内心的真实想法,孟愁眠也不想去看他哥的眼睛,一转身低着头不管不顾地往前走,双手用力和拢风衣两边,眼泪还是在被迎面而来的秋风吹乱。

徐扶头赶紧从后跟上,但看着孟愁眠气,周围陌的环境,迎面走过来的人群又让他唯唯诺诺起来,不敢直接上去跟孟愁眠拉扯,他也害怕再刺激着此刻的孟愁眠。

若换做从前,他并不担心会和孟愁眠在大街上吵起来,让彼此都了然,可这北京彷佛注定会让人遗憾一般,总是能轻松堵住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真心,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让爱人错过。

其实孟愁眠心里明白的,他非常清楚,自从来北京后那个意气风发的徐扶头就不见了,他彷佛看到了他哥的另外一面——胆小、懦弱、紧张、拘束、恐惧和伪装。

就如此刻他都不敢回头去看他哥垂着脑袋跟在他身后不敢说话的样子,可是转念细想,这偌大的北京,他哥唯一能依靠的跟随的只有他一个人,自己愤然离去,他哥只怕会更难堪。想至此处的孟愁眠猛地又停下脚步,含着眼泪转过身去,往回走,一头扎进他哥的怀抱。

“哥,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对不起,我忘了你第一次来北京,我忘了你比我更不容易……”

“下星期一,我送你去机场。”孟愁眠紧紧搂着他哥,把自己脸上的泪水捂进一半寒一半热的秋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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