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众人一脸严肃地望着徐扶头,手里捏好笔和书,随时准备记录。
“我要休假三个月。”
“啊?”一句话掀起轩然大波,一时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期间的工作会继续推进——”徐扶头一说话,周围的议论瞬间消失。
“各部门按照各自的职能职责做好相关工作,需要签字汇报的统一报到秘书办公室,他们几个会具体负责联系。”
徐扶头转向云秋楠,“如果有着急的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着急的你在每天下班之前发到我邮箱或者托人把材料送到我家,我批完会找人送过来。”
“这几个月酒店和餐厅都没什么事,互联网那边的事情多一点,但手头那几个比较着急的项目还是抓紧推进一下,我下个月要回一趟老家,大概得回去一个月,大家把事情办利索,别留什么后患。”
徐扶头望向互联网负责人,给了对方一个眼神,“这个月你们部门多辛苦一点,我已经跟财务打好招呼,让他们给你们单独加两千块的加班费。”
“谢谢徐总,我们会努力的。”
“其它一切按计划进行,”徐扶头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解释道:“我爱人回来了,昨晚云秋楠他们已经见过,这几年都是他一个人在外边儿吃苦,我想好好陪陪他,请大家多理解多配合。等他休息休息,我会带他来见见你们,你们也认识一下。大家一路携手走到今天,我感谢你们,也信任大家,今晚我在白堂大厦安排了晚宴,各部门带着自己的人过去聚一聚,玩一玩,放松放松,不想玩的也没关系回家好好休息就行,我就不过来了。”
交代完这些,徐扶头就把秘书办公室的几个人叫进了办公室,单独交代了一些事情,最后又带走了自己的电脑还有一些文件,回家找孟愁眠去了。
他走后,整层楼的人都在讨论,曾经的工作狂魔原来是个绝对情种。这让其它人更加好奇,徐总口中的“爱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秘书办公室的门槛快被踏破,但这几个人硬是没露出一丝风声。
剩下的一个月时间里,孟愁眠都在休息。他哥买了好多花回来,睡醒的时候他哥就带着他在院子里种花,泥土翻新的味道裹着过日子的踏实感,稳稳地托着两人带着伤痕的身心。
孟愁眠和他哥厮混的日子又开始了,没完没了,没皮没脸
有次云秋楠过来送文件刚好撞上时候,这货也是心大,敲了几下没开门,想着徐哥应该是带人出去玩去了,大白天的风光正好,自己拿了放在他那里的备用钥匙开了门,开门声吓得孟愁眠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云秋楠慌不择路从门口退出来的时候一个枕头也跟着从后面追出来。
徐扶头匆匆披了一件睡袍出来。
“徐哥,对不起,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不在家——”
云秋楠当时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死了。
徐扶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孟愁眠气地踹了他一脚,但是云秋楠白天过来送文件也是理所应当。
“钥匙。”徐扶头伸出手,云秋楠赶紧双手奉上。
“对不起徐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没看见!”云秋楠对天发誓,但怕雷劈,他至少看见了那一条掉到地上的毛毯,但是面对徐扶头他必须咬死了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徐扶头现在有些狼狈,也被云秋楠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收回钥匙后,他伸手抽走了云秋楠怀里的文件。
“行了,下次文件放门口就行。辛苦了,回去吧!”
云秋楠迅速往回滚,边走边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徐扶头:“”
那就是什么都看到了。
等他重新回去的时候,孟愁眠已经把衣服穿上了,徐扶头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不出意料地被打了一拳。
“我已经把钥匙拿回来了,不会有下次了。”他略显无辜地恳求。
“丢死人了——”孟愁眠避开他哥的怀抱,“下次不跟你在白天乱来了。”
徐扶头依旧厚着脸皮搂上去,在孟愁眠脖颈间轻轻地吻着,“那现在怎么办?你跟我都难受呢——”
孟愁眠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双手手背一翻往下压,作势要把那股火压下去,嘴硬道:“我不难受。”
“一会儿憋出病来了——”徐扶头朝孟愁眠那儿扫了一眼。
“臭流氓!”孟愁眠转身就走,“你就看我憋不憋得住吧!”
这句话刚刚说完,孟愁眠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整个儿人都被横抱了起来。
“走咯走咯,带媳妇儿睡觉——”
孟愁眠:“”
“哥!你别犯浑!你”
“哈哈啊——你别挠我——”
“哈哈哈”
“徐扶头,大流氓!”
“哥!”
“”
幸福在指尖缠绕,孟愁眠紧紧抱着的,是他自己选择的未来。
徐扶头仿佛回到了在云山镇最风光、最潇洒的那段日子,他再次变得开朗起来,他似乎忘记了那些疼痛,忘记了北京那场大雪。他现在每天睁开眼睛都能感受到孟愁眠柔软的黑发,他喜欢这种感觉,他想一辈子沉溺其中。
望着落地窗外西沉的夕阳,徐扶头忽然改变了自己以前的梦想。他不想去做大意,大商人了。就算兴隆强大如陈浅那样的老板,建立青荣那样可以屠杀一个行业的集团又能怎么样呢?
舍弃的爱、亲情还有最重要的陪伴最后只能换来无穷无尽的忙碌和争斗。
真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