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下的决定,还没有人能拿阻止过。
“你若是有个闪失,我们还能让谁来领兵?”
袁霆琛亦是和裴佑丞一样,都觉得应该让他先走,他们二人来断後。
“这是军令!”
话落间,江云岫一把扯过身旁将土的旗子,高喊:“打开城门——”
随即回头看向身後的裴佑丞和袁霆琛,大声道:“你们到晋中去等我,明日天亮之前都必定赶到——”
眼看着南燕军已经冲进来,为了护住剩下将土们的安危,袁霆琛只能携裴佑丞撤退。
这座城池袁家守了几十年,如今在他手上丢失,袁霆琛心里何尝不难受,可到了这种时候,他不能再犹豫,只能拉着裴佑丞先走。
整个南燕军黑压压的一片从前方冲来,江云岫手中高举旗帜,亦是朝他们冲去,一个人领着後边的几千将土,为裴佑丞和袁霆琛断後。
起先南燕军见到江云岫亲自领兵出来,都争着抢着要取他项上人头,可当看到他手中沾染不少人的鲜血後,都吓得不敢再上前,渐渐往後退。
“谁敢退一步,孤亲自取了他的命——”
冷不丁,身後传来慕容渊威胁的声音,衆人这才不敢再退,只能硬着头皮上。
不多时,江云岫的旗帜被鲜血染得通红,鲜艳夺目。
慕容渊夺过旁边侍卫的弓箭,对准江云岫,朝他射出利箭,皆被他躲过。
气急败坏的他,挥起手中长剑亲自上前与他迎战,俩人针尖对麦芒,几十个回合下来,俩人势均力敌,谁也没占到便宜。
江云岫没想到慕容渊的身手会这般好,上回在赵家府邸里,他并未真正领教过,在西北倒是真正领教到了。
“孤设下此局,江兆尹可还满意?”
慕容渊见江云岫没占上风,眼中的得意之色愈发明显。
“西北城我会重新夺回来,你若是敢动阿窈一根汗毛,就别想将南燕皇位坐得安稳——”
天边染上的晚霞一点点褪去,眼看着暮色即将降临,他知道不宜胶着太久,必须要鸣鼓收兵撤退。
这时的裴佑丞和袁霆琛已然脱险,亦是他脱身的好时机,命卫临吹响号角後,江云岫没再与慕容渊纠缠,带着剩下的将土从西北城门撤离。
曹亮原想穷追不舍,被慕容渊伸出的剑给拦下,将他吓一激灵,只好坐在马背上不动。
方才江云岫说的那些话绝非空穴来风,虽然慕容渊看着满不在意,却是听进了耳里,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出旁的事端来。
“清扫西北城,这座城池可是孤要呈给父皇的贺礼——”
带着侵略欲望的眼神扫视眼前的断壁残垣的西北城,慕容渊话里充满上位者的意气风发。
“是——”
曹亮领着将土们下去,照慕容渊说的去办。
夜里,军营里传来胜利的号角声,魏如意一听到这号角声便知道是慕容渊打胜仗了,忙从营帐内跑出去,迎接凯旋而归的慕容渊。
整个军营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到处洋溢着喜悦,将土们的欢呼声从外边传进来,令沈乐窈脸色越来越难看。
慕容渊打了胜仗,便预示江云岫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