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夫陡然露出凶悍神色,将馨儿吓了一跳。
她往後缩了缩争辩道:“我不过是问你两句罢了,咱们是给了你银钱的,自然是由你来赶路!”
“由我来赶路,便是小爷我说了算!”
“驾——”
倏忽间,那车夫挥动长鞭,用力拍打在马背上,受惊的烈马驰骋而去,车辇颠簸间,将轿内的林逾静摔翻在里面,她已然觉察出不对劲。
想到戏文里常写到的,土匪强盗会将人拉到荒野之地抢夺贵人身上的银钱,并将贵人杀害的事,不由得心慌起来。
馨儿将她扶起来时,她急忙悄声吩咐馨儿将她们的金银细软都收拾拿好,随即让她再给那车夫十两银子道歉。
那车夫拿到银子,以为她们是怕了他才拿出银子来收买自已,亦是放下警惕心。
等天色暗下来後,趁着车夫天黑赶路之时,林逾静和馨儿拿上银钱,悄悄从马车後头跃下,尽管身上袭来阵阵疼痛,主仆俩人也忍着不敢叫出声。
馨儿忙扶起林逾静,俩人躲到树丛後边。
车夫察觉到轿辇变轻,顿时大惊失色,掀起车帘时发现里面已然空无一人。
他连忙点起火折子,驱车折返回去寻人,一路上却寻不到主仆俩人的踪迹。
他咬咬牙,痛恨自已大意丢了条大鱼。
可夜色茫茫,这深山老林里凭他一已之力也难寻到两个大活人,况且林内还有蛇虫鸟兽,便是再如何痛恨也只得驱车离去。
眼见着那火苗和马车影子离她们越来越远,林逾静和馨儿方松口气。
“小姐,咱们若是好好待在府上多好,您都差点被人杀害夺钱了。”
馨儿心有馀悸,被吓得魂魄都险些没了。
“咱们这不是没事吗?只是天色已黑,咱们又不知道在哪儿,只能等天亮再赶路了。”
好在俩人从府上拿出来的行李都还在身上,七月闷热的天儿拿来对付一夜还过得去。
夜里不过是下些露水罢了,并不会多寒凉。
“您还真是胆大,这深山老林的,也不知道有没有野兽呢。”
听着山鸟盘旋在空中的叫声,馨儿只觉毛骨悚然得很。
“只要咱们不生火,就不会引来鸟兽。”
这些也都是林逾静从书上看来的,想不到今夜倒派上用场了。
“奴婢给您铺一铺。”
馨儿拿出身上行李,开始给她铺成席子。
“来,你挨着我睡,这样能暖和些。”
如今身边只有馨儿一个人陪着,林逾静自然不想她出事。
“嗯。”
馨儿挨着她身侧躺下,主仆俩人听着满山的鸟叫声,和衣而睡。
天亮後,俩人方苏醒过来,一晚上虽睡得不踏实,但好歹也算是歇了一阵。
收拾完东西,主仆俩人吃过东西,赶忙顺着山路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