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萧千帆全然不知。
“萧哥哥,这些年来你虽然是萧家的顶梁柱,可还是伯母在掌家,自从你从太医院辞去差事後她才将这账目拿给我看,应当是不想瞒着我,让我看清楚如今的萧家面临的是何等山穷水尽的境地。”
“既然萧伯母将我看成体已人,我更不能眼睁睁看着萧家就这样倒下去,你可明白我话中之意?”
沈乐窈坐下来,苦口婆心劝他。
“你还是想让我们搬去晋中?”
事到如今,便是萧千帆再如何挣扎,都不能改变萧家家産亏空的事实。
“不错,越早越好。”
“至于你家姐,你得赶紧劝她回郑家去,我怀疑她回来的目的不单纯。”
碍于萧千帆的情面,沈乐窈未让人打探过萧明希回萧家来的目的,可这段时日发生这麽多事,沈乐窈知道萧千帆定能察觉出异样。
“我答应你。”
再犹豫便对不住沈乐窈的这番苦心,萧千帆很快应声。
了结一桩心事,沈乐窈起身走到案边提笔写下封书信,让楹月派人送到明氏姐妹手中。
说服了萧千帆,接下来便要着手去晋中的事,萧家能收拾带走的东西并不多,更何况萧家二房还在盛京,这府宅总不能搬空。
这些事由萧千帆去操劳,沈乐窈赶在去晋中前去见了江云岫一面。
萧千帆能从太医院脱身,这里面还有他的相助。
“可决定好了何时动身?”
沈乐窈将这件事告诉江云岫时,他并不算太惊讶。
早在她要让萧千帆断掉与阮莞儿的那些事时,江云岫便猜到她定然筹谋了後路,只是没想到会到晋中去那麽远。
“八月初便动身走。”
一切安排妥帖後,他们便离开盛京,越早越好。
“晋中也不是个平静地,其他两个家族你并未摸清他们底细。”
江云岫像是在跟她分析形势,又像是在劝她留下。
“我们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得罪不到他们。”
宋家做的是瓷器和银器生意,王家做的是客栈和酒楼生意,这一点与沈乐窈她们在晋中的生意互相割裂,三家之间并未有要争夺的地方。
“这回你救了萧家,是不是就不欠他们的了?”
沈乐窈做下的决定就没有改变的时候,这一点江云岫心里清楚。
“等还完萧家的帐,也该还我的了。”
还未等沈乐窈开口回话,江云岫便沉声下了命令。
沈乐窈握着茶盏的手一紧,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只想着既然嫁给萧千帆,倒不如俩人就这样过一辈子罢了,一辈子很快也就过去了,至少过得要比前世好。
“大人想让我怎麽还?”
沈乐窈用力蜷缩手指头,擡起眼眸与他对视,想看清他眸中情绪。
“到那时,我会告诉你。”
四目相触间,江云岫未埋藏眸中半分情绪,只安安静静盯着她,眼里的侵夺意味十分浓郁。
倒是沈乐窈抵抗不住,匆忙垂下眼睫,未敢再往下想。
“怕了吗?”
江云岫将她用力拽到眼前,逼迫她凝视自已。
“阿岫,若你当初没有娶笠阳,或许我心中尚存一丝念想,可自从你娶了笠阳,仅存的那丝念想便消失殆尽。”
沈乐窈闭了闭眼,任由眼泪顺着眼睫流下。
倏忽间,唇瓣触及一片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