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砚不敢直视北齐帝的眼睛,倒是敢将这番埋藏在心中已久的话讲出来。
“啪——”
突然间,案桌上传来一阵重击声,北齐帝狠狠拍桌,怒目瞪他:“瞧瞧你说的都是什麽话?!你与淮儿本就是手足,竟为自已做出这样不像话的打算!”
尽管预料到李承砚心里会这麽想,此刻亲耳听到他将话袒露到自已面前,北齐帝还是忍不住发怒。
“父皇尽管骂吧!”
“儿臣有罪,不该如此觊觎二皇弟,要打要罚儿臣全听父皇发落——”
李承砚跪到地上,软硬兼施。
北齐帝笑了笑,面露狠色:“看来,你早就预料到了朕不会将你怎麽样对不对?”
“儿臣不敢。”
李承砚颔首出声,跪着一动不动。
“刘瑾,将他拖下去,命行刑的侍卫们打他五十大板!”
“朕倒要看看,他的骨头能有多硬!”
北齐帝被他架得下不来台,此刻若是不行帝王之权,他枉为北齐皇帝——
“陛下,他可是太子殿下啊。。。”
刘瑾有些迟疑,从未见北齐帝有发过如此大的脾气,还是发泄在他偏爱的李承砚头上。
“怎麽?太子殿下比朕这个帝王还要金贵不成?!”
北齐帝万没想到刘瑾会这般没有眼力见,竟会对李承砚身为太子的身份而有所忌惮,更惹他心头发怒。
“奴才这便去!”
意识到自已犯了大错,刘瑾赶忙躬身出去叫人来,将李承砚拖拽下去行刑。
外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杖责声,惊动了整座皇宫。
云莺跑进未央宫内殿,告诉阮莞儿李承砚在御书房外受刑的事。
阮莞儿手中碗碟掉落在地,碎片四处乱溅,她抓着云莺的手问:“怎麽会这样?陛下向来疼爱太子殿下!”
云莺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生怕她连带肚子的胎儿出事,急忙道:“娘娘您别着急,兴许是其中有误会,端妃娘娘已经赶过去替太子殿下说情了。。。”
“什麽误会?!”
察觉到云莺有所隐瞒,阮莞儿抓住她的手掐得更紧,令云莺手腕处传来阵阵痛楚。
“奴,奴婢也是听御书房外的宫人们说的,说是大殿下将太子妃给休掉了,要迎娶新的太子妃。。。”
云莺支支吾吾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她。
“你说什麽?!迎娶新的太子妃?是何人?是谁家的女儿?!”
阮莞儿朝她发出一连串叩问,面上生出阵阵惊诧,混着惊慌令她情绪激动。
“是,是林相家的千金林逾静。”
云莺咬咬牙,索性全吐露出来。
“呵——”
阮莞儿跌坐回椅凳上,只觉嘲讽不已,想不到李承砚这头哄着她为他生孩子,另一头早已物色好新的太子妃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