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上李景淮後,袁家做出不少辱没皇恩之事,其中袁霆琛最为可惜的便是当初没能阻拦袁怡珺嫁给李景淮。
“袁家上下都无事才是最要紧的,其他的少将军可以慢慢开解她,等回到西北府上,只怕你还要开解袁大将军,少将军一定要撑住。”
沈乐窈知道袁霆琛的难处,能看出他苦闷了一路,这些话又无法同袁怡珺说,此刻在沈乐窈面前,倒是能毫无顾忌地说出来,也算是排解一番。
“我也是这般想的,袁家和西北军无事比什麽都重要。”
这才是袁霆琛最为看重的。
“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若是让珺儿在外面久等,我生怕她又要闹出事来。”
眼见天色不早,袁霆琛起身同沈乐窈道别。
“少将军慢走。”
沈乐窈不方便送人,只能让楹月将他送出去。
马车在萧宅的石阶下候着,袁怡珺尚躺在轿内,见袁霆琛去了这般久正心烦着,这会儿见他总算回来,这才压下心底的不耐。
盛京。
被江家休掉後,笠阳无颜外出见人,整日只得待在懿祥宫内。
敬妃见她弄成这副模样,总叫裴嘉韵进宫来陪笠阳。
笠阳知道她和沈乐窈交好,一次也不肯见她。
见笠阳如此不知好歹,裴嘉韵来了几次後便也不来了,来懿祥宫本也不是她所愿,若不是碍于这层亲戚关系,她又何必来碰一鼻子灰。
闹这一番下来,敬妃也不敢再叫裴嘉韵进宫,每天好声好气哄着笠阳,想让她恢复以前展颜欢笑的模样。
可无论怎麽哄,说了多少好话,笠阳总是死气沉沉的,脸上没半点笑意,更别提能将这件事放下。
“阳儿,你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江云岫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你倒不如看开些,兴许。。。”
“呕——”
这一日,还不等敬妃在她面前说完话,只见笠阳突然从床榻上爬起来,捂着唇差点呕吐。
“来人,快将痰盂拿过来——”
敬妃赶忙起身大声朝外叫喊。
痰盂一被个小宫女拿到床榻前跪下,便见笠阳止不住地呕吐,像是要将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一般。
“阳儿,可是觉得哪儿不舒服?”
敬妃满脸紧张,帮忙抚着她後背顺气。
笠阳吐得虚脱後,靠在软枕上,心绪才得以平静下来。
脑海中回想起之前与慕容渊在赵家发生的种种,她心下一沉,不由得抓紧被褥一角,慌张道:“我约莫是怀上慕容渊的孩子了。。。”
“母妃,儿臣该怎麽办?若是被父皇知道,非将我打死不可!”
北齐帝馀怒未消,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知笠阳怀有身孕的消息,定然不会纵容她生下这个孩子,更不会让她好过。
“怎麽会在这个时候怀有身孕?”
就连敬妃,一时之间也慌乱起来。
突然,笠阳惊慌失措抓住敬妃手背,睁大眼道:“母妃,儿臣不能再在宫里头住下去了,索性父皇也不认儿臣,儿臣倒不如到南燕去,到了那儿是死是活全凭儿臣自个的造化——”
“那怎麽行?难道你要把自已这後半辈子都赌在慕容渊身上不成?!”
南燕乃是异国他乡,敬妃不愿承受母女分离的痛苦。
虽然如今笠阳也入不得北齐帝的眼,可她好歹是留在自已身边。
“可倘若儿臣继续留在北齐,便是死路一条啊——”
笠阳越想越怕,葱白十指间满是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