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传来宫女太监们的惊叫声,急促的脚步声在回廊上来来回回走动,宫人们纷纷擡水跑入懿详宫内救火。
与此同时,笠阳已经身披黑色斗篷躲在出宫门的偏僻角落,正在同敬妃道别。
“母妃,唯有将放火的罪名扣到儿臣头上,让父皇认定是儿臣纵火逃出宫闱,这样你才能保住性命,在这宫廷深处颐养天年。”
笠阳不想牵连敬妃,思来想去唯有这个法子最为合适,北齐帝对她索性也是厌恶至极,她不介意再在头上扣下一条罪名。
“阳儿,去到南燕要好好照顾自个,这几个宫人都是伺候在母妃身边多年的老人,他们定会好好护着你去南燕。”
此一别,今後俩人兴许再也见不到面,敬妃的眼泪从走出懿详宫那一刻起就没停过。
“母妃照顾儿臣得如此周到,是儿臣不孝,不能在母妃身边守孝。”
到了这一刻,笠阳才体会到分离的痛苦,见到敬妃痛苦成这样,终于忍不住痛哭流涕。
“只要你相安无事,母妃就无憾了。”
敬妃抹去眼角泪珠,眼见着懿详宫的火势越来越大,引来的宫人也越来越多,她还得赶回懿详宫去,急忙催促笠阳:“好了,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母妃保重——”
笠阳点点头,身上斗篷被旁边的宫女给戴好,便拉着她往宫廊尽头走去。
敬妃见她身影消失在宫廊尽头,转身快步回到懿详宫,从侧门悄悄进去候着,等前来救火的宫人都来得差不多了,这才装成被从里面救出来的模样,捂紧口鼻让芳和姑姑扶着她从殿内跑出来。
“咳咳咳——”
她身上宫装裙摆被火烧焦了半截,脸上覆着烟灰,看起来和刚从火场里救出来的没什麽两样。
“敬妃娘娘,怎会弄成这样?”
北齐帝得知懿详宫走水的消息,并未亲自从养心殿赶过来,而是将刘瑾派过来问个清楚。
“阳儿,阳儿——”
敬妃对刘瑾的问话视而不见,扑倒在懿详宫门口对着漫天大火叫喊。
“快救火,救不出公主你们一个两个吃不了兜着走!”
得知笠阳还被困在里面出不来,刘瑾对着前来扑灭火势的宫人们大骂。
整座懿详宫湮没在火光中,想要从里面救人的希望变得越来越渺小。
闹到後半夜,火势才得以扑灭。
眼见着懿详宫在自已面前烧成灰烬,敬妃脸色变得越来越黯淡。
“快进去看看——”
烧成这样,显然被困在里面的笠阳没了活路,但在敬妃面前,刘瑾还是得将样子做足。
“是——”
宫人们鱼贯而入,不多时擡出几具尸首,其中一具尸首腰间挂着一个已然烧焦的玉佩。
“阳儿,阳儿——”
见到那个玉佩,敬妃像是疯了一般朝那具烧焦的尸首扑去,芳和姑姑拼了命的拦她也拦不住。
刘瑾噙了噙眼眸,敬妃情绪激动成这个样子,那具尸首显然就是笠阳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