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北齐帝的到来的,她只会觉得厌恶无比。
“陛下,要不要去新来的魏常在那儿?”
见北齐帝在懿祥宫外面驻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好要到哪儿去,刘瑾小心翼翼问出声。
自从几位妃子接连出事後,北齐帝最常去的便是新入宫的魏常在那儿。
“偌大的宫闱,朕难道就只能去魏常在那儿了麽?”
北齐帝迎风反问。
“那,要不回养心殿?”
刘瑾斟酌着语气,生怕惹到北齐帝不高兴。
北齐帝回过身看他一眼,末了开口道:“去阮贵人那儿。”
自从出事,北齐帝还从未去看过阮莞儿一眼,也不知她如今怎麽样了。
“是。”
刘瑾心下一紧,没想到阮莞儿闹出那些破事,北齐帝心里竟然还惦记着她。
这段日子他嘱咐北齐帝身边伺候的宫人,谁也不许提起阮莞儿的名字,便是怕招惹到北齐帝,想不到此刻却是想被他自个先提起来。
轿辇往未央宫行去,守在宫门处的小宫女进来禀告说北齐帝正往未央宫行来时,阮莞儿满脸怔住,她这段日子在不紧不慢养着身子,全然没有心思打扮,此刻便是想要打扮也来不及了。
正让云莺扶她起身下榻,北齐帝已然走入殿内,见到她要人搀着才能勉强站立,擡手一挥,免去她的行礼。
云莺赶忙将她又扶回榻上,让她倚靠着床头,自已则驱开殿内的宫人,跟着退了出去。
“臣妾感谢陛下留下性命。”
阮莞儿唇色苍白,面容比之前还要消瘦,巴掌大的脸,北齐帝伸手摸着她莹白下颌,感觉一只手便能将她小脸握在掌间。
“怎麽消瘦这麽多?”
“是不是朕逼你流掉你与砚儿的孩子,你不高兴了?”
北齐帝的大掌还在她莹润下颌间游走,仿佛想要窥透她心中所想。
“臣妾不敢,只是近来身子差,吃得少些。”
阮莞儿不敢直视他,生怕自已看到他怒视的眼神。
“你可是珩儿的生母,若是有个好好歹,珩儿就没生母了,想来你也不愿他自已在这後宫里孤苦伶仃的长大吧?”
北齐帝知道她没说实话,若非是为了她那个流掉的孩子和被关在翰林院里的李承砚,她何以会憔悴成这般?
“自然不愿,臣妾会好好陪在珩儿身边,尽到一个做母妃的责任。。。”
提到李君珩,阮莞儿总算肯擡起头,看到的并非是北齐帝怒视的眼神,而是满眼的凉薄无情,还有帝王站在高位之处的威严。
“你知道便好——”
他手上力道猛然加重,用力钳住她下颌,仿佛要将她下颌捏碎。
“陛下。。。”
还是阮莞儿的软声呼唤,才让他拢回心神。
夜幕降临後,未央宫的宫门紧闭,殿内宫灯通明,宫人都守在外边,北齐帝的轿辇也在外边候着。
纱帐内,阮莞儿颤着手替北齐帝褪去里衣,纤细的手指尖抚在他身上每一处,只要北齐帝不喊停,她不敢停手。
她的身子尚未养好,每挪动一寸地都觉浑身痛疼难忍。
可即便是见她眉头紧蹙,北齐帝也全然不放在眼里,没了以前的那副爱惜样子。
“高兴点,服侍朕才是你的本分——”
将人狠狠钳制住,北齐帝狠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阮莞儿咬着唇,未敢掉泪,只软软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