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见裴小公子?”
刘瑾的眼神在裴家人中间逡巡一遍,未见到裴佑丞後问出声。
“竟是要犬子来接旨麽?”
莫说是忠勇侯,整个裴家人都万万想不到刘瑾今夜前来是与裴佑丞有关。
忠勇侯以为是裴佑丞又在外面惹出什麽乱子,闹到了御前,赶忙瞪一眼身後侍从,几乎是咬牙道:“还不快去将那孽障给我叫过来——”
裴佑丞近来早出晚归,回到屋子里几乎是倒头就睡,根本想不到大半夜的还会有人到府上惊扰。
“公子,快醒醒,宫里来人了,老爷叫您到前院去呢!”
星河几乎要将他摇散架了,才见他勉强睁开眼。
他怒斥星河:“摇摇摇,要将你小爷的身子骨都给摇散架了!”
恶狠狠瞪他一眼後,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公子,您再不起来,老爷可要提着棍子来拿人了——”
星河知道前院已经等得十万火急,顾不得被裴佑丞打的危险,硬着头皮将他从床榻上拉起来。
“我爹?!”
听到忠勇侯提棍子来的字眼,将裴佑丞吓了个激灵。
“御前的刘公公在前院厅堂等着您去接旨呢!您赶紧去吧——”
星河急得都快哭了,边说着边替他穿上衣袍。
“这麽大的事,怎麽不早将我叫醒?!”
听清来的人是刘瑾,裴佑丞不敢再耽搁一刻,匆匆忙忙套上鞋,衣袍也穿得七扭八歪的就往外跑。
星河边追在他後边边递上衣袍,等他跑到前院时,身上衣袍也穿好了,整了整褶皱不平的衣衫,裴佑丞垂头走入厅堂之内。
忠勇侯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握了握拳,走到前边去跪在刘瑾面前。
刘瑾左等右等,终于见裴佑丞现身,赶忙将北齐帝的密旨宣完,交到他手上,随即回宫去复命。
折腾完这一遭,天色已经蒙蒙亮。
直到刘瑾从忠勇侯府里离开,裴家人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色。
“陛下怎会派阿丞到西北去?”
忠勇侯夫人边质疑着,边露出担忧之色。
那里瘟疫正盛,她如何不担忧?
“无论如何,这是陛下的旨意。阿丞,你说什麽都得走这一趟。”
忠勇侯的脸上尚透着严厉,可裴佑丞能听出他话中俨然也带着担忧。
“父亲,母亲,不如让儿子去吧,阿丞他年纪尚小,又没出过远门,只怕难堪此重任。”
裴允礼来到忠勇侯夫妇的面前,主动替裴佑丞揽下这桩差事。
“不,我要去——”
岂料他话刚说完,裴佑丞却掷地有声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