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色被遮蔽在云间,将大地笼罩得朦朦胧胧,但在夜间火光的映照下,袁霆琛能看到发绳颜色似火焰,将人心照得暖烘烘的。
“多谢!”
袁霆琛没有拒绝,将发绳戴到腕间。
“走了!”
之後,他未再有多做停留,翻身上马消失在茫茫夜色间。
“看来,阿姐是对少将军动了真情。”
裴佑丞不知何时藏身在营帐後边,待袁霆琛离开後方从後边走出来。
“他去做那般危险的事情,我不过是好心,想让他平安归来。”
裴嘉韵扬起脸解释。
“是吗?”
“方才我说我要去的时候,也不见你将发绳送给我,怎麽少将军一去你就要给他了?”
裴佑丞笑问。
“你这不是没去呢麽?若你去,我自然会给你——”
急匆匆回完这句,裴嘉韵头也不回进了营帐。
一进去,便见袁怡珺在低头笑着。
“连你也取笑我不成?”
裴嘉韵脸一红,别过身去。
“好姐姐,妹妹我自然是不敢取笑你的,日後你若是成了我的嫂嫂,我还得好好巴结你呢。”
袁怡珺越说越笑得不成样。
“你个丫头,也是个伶牙俐齿的!”
嗔她一眼,裴嘉韵自觉丢不起这个脸,赶忙入内室去了。
好在当晚亦不是没有好消息,郭淮命人带来密信,告诉江云岫他已经寻到沈乐窈生下的孩子,孩子如今尚安好,并不同沈乐窈一起关在太子府上,想来是防着沈乐窈和江云岫。
只是若救出小公子,那必定会惊扰到慕容渊,日後要救出沈乐窈便几乎无可能。
郭淮在等着江云岫拿主意。
江云岫将那封密信紧捏在掌间,盯着眼前跳跃烛火轻声问:“阿窈,你会怪我吗?”
若孩子有个好歹,江云岫知道沈乐窈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斟酌许久,他终于将卫临叫进来,让他派人去给郭淮回话。
“大人可想好了?”
卫临听完,悄悄擡眼看向江云岫。
“让你去便去。”
尽管心里不好受,江云岫面色依旧冰冷。
卫临不敢再多问,忙应声退出去,派人去南燕给郭淮回话。
几日後,孩子被带到江云岫面前。
出生到如今一个多月,江云岫总算能见到他。
眼睛同沈乐窈的十分相像,鼻子却像他的。
抱着孩子抱了好一会儿,江云岫才将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小人儿递到卫临手上,命他送到晋中去,让萧千帆好好看顾。
如今跟他一道留在西北,极为危险,尚不如晋中安全。
卫临将怀里的小人儿绑到身上,将他的襁褓给包好後,方迎着晋中方向赶去。
孩子被救出,沈乐窈逃出的机会几乎不可能,太子府上的护卫比平日整整多了几倍。
沈乐窈却一点儿不担忧,她知道孩子回到江云岫身边,他定然会护好他的安危,不会让他再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