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眼见李承砚老老实实待在翊王府上,父子俩也没再闹出旁的事,阮莞儿悬着的心便慢慢放下,整日只将心思放在照顾李君珩上。
彼时的她正在哄李君珩睡午觉,每日这个时辰,他喝完奶水都要睡上一觉。
“娘娘。”
这时,云莺从外边走进来,脸色极为难看。
“怎麽了?”
阮莞儿不明所以。
“殿,殿下来了。”
云莺局促地揪紧衣袖。
“殿下?”
阮莞儿心里一惊,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
“殿下说是陛下让他来的,见上娘娘一面便走,不会多加纠缠。”
云莺将李承砚的来意细细禀明。
看着怀里的三殿下睡得香甜,阮莞儿抿抿唇,将他慢慢放到软榻上,并命云莺好好照看。
她走到外殿,看到了那道站在殿中的身影。
“臣妾见过殿下。”
她缓步上前,在他身後行礼。
李承砚转过身,心里觉得可笑,“你我之间,何曾有过这些虚礼?”
“以前不曾有,今後却是不得不有了。”
阮莞儿挺直腰身,端着神色望向他。
“娘娘当真是看得清形势的,不然也不会在本王陷入困境之时,为了给三弟弟挣前程而背後朝本王捅刀子。”
“以前的情爱,终究是本王错付了。”
看到她这副谄媚样子,李承砚顿觉心头作呕。
“殿下难道没有听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麽?本宫等了你这麽多年,最後等来了什麽?”
阮莞儿一步步朝他逼近,“是陛下的一碗藏红花。就是因为那碗藏红花,咱们的孩子没了,本宫也几乎没命。”
“殿下要给我的,难道就是这些麽?”
说完,阮莞儿大笑出声,眼神里有几分痴傻模样。
她的话犹如一把把刀子,硬生生刺在李承砚心尖上。
他不是不知道自已被关入翰林院後,阮莞儿在後宫经历的种种。
提到他们的孩子时,他终究是心痛了一瞬。
他攥紧双拳,被她逼问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既然殿下给不了本宫想要的,那本宫便自个去争取,何错之有?”
霎时间,她眼中痴傻全无,独剩下野心,看得李承砚心头一阵惊诧。
以前的阮莞儿落在他眼中,是无比娇弱怜人,如今却成了这副阴鸷逼人的模样,让李承砚一下没回过神。
“如此说来,你为了站稳脚跟,为了让三弟弟在朝中立足,连本王也能踩在脚下吗?”
李承砚颤声问她。
“如何不能?!”
“莫说是让殿下一辈子都出不了翰林院的门,就算是要了殿下的命,本宫也照做不误——”
阮莞儿冷笑,眉眼间未有一丝犹豫。
“呵——”
看清她真实面目的李承砚,苦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