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是寻到了,可放置火药的地方只怕不是好地方,我说的可对?”
江云岫好似窥探出他心思。
袁霆琛点点头,面色沉重道:“慕容渊将火药放在距离都城不到一百里的松华县,那儿都是避难的百姓,而且一旦捣毁,整个西北城也会受到重创,到时候不用我们守着西北城,这儿也会毁掉,不会留下一片完整的瓦砾。”
“好阴毒的伎俩——”
“难怪你没有立即捣毁,原来他竟留着这一手来防着咱们!”
裴佑丞又恼又後怕,好在不是他去寻这火药库,不然他拿捏不了距离,只怕会下令命人立刻捣毁。
“他这是赌上了咱们不敢烧火药库。”
江云岫握紧手中象牙扇,只觉慕容渊此人比他想象的还要阴狠。
“不错。”
“那松华县离他们的军营也很近,对他们来说便是与西北的百姓捆绑在一处了,他们知道咱们不会对西北的百姓下毒手,故而才将火药库安插在松华县。”
这便是袁霆琛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缘由。
“可若是让他们源源不断用火药来对付咱们,这城池咱们也守不住啊!”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当真糟心得很!”
裴佑丞觉得这比他以往遇到的所有事都要艰难,他从未如此窝囊过。
江云岫和袁霆琛都不由自主看他一眼,裴佑丞自知不该再说泄气话,只得垂下头颅,不敢再出声。
“江兆尹可有想到解决的法子?”
见江云岫不说话,袁霆琛看向他。
“先去打探打探,看大殿下的援军到哪儿了?”
江云岫用手中象牙扇敲打桌沿,若有所思盯着眼前跳跃的烛火。
“好!”
袁霆琛沉声应下,赶忙带着人走出营帐。
独剩下裴佑丞和江云岫待着,他心虚般探向江云岫一眼,生怕被他骂,便想悄悄溜出营帐,不想被江云岫给叫住。
“方才那般的丧气话日後我不再说了,你可别骂我了!”
裴佑丞以为他要骂自个,赶忙回头朝他认错。
“想什麽呢?!我留你下来,是有事要交代。”
江云岫说完,朝卫临使个眼色,只见他从腰带里拿出个小瓷瓶,递给裴佑丞。
裴佑丞拿到手上,打开闻了闻,却不清楚里头是什麽东西。
“这个东西你这几日寻个机会投到松华县的水井里,县里的人喝了亦不会有性命之忧。”
江云岫神色沉稳叮嘱他。
“不会有性命之忧?”
“难道是闹肚子的药?”
裴佑丞脑子够机灵,一下就猜测到江云岫的用意。
“原本想等李承砚到後再行此计,可如今却是等不及了。”
听着外边的轰炸声,江云岫已连着几个夜晚没睡好。
“今夜我便带人摸黑到松华县去!”
裴佑丞急忙应下,一心只想着将功补过。
营帐内安静下来,江云岫才得以看郭淮派人从南燕送来的密函。
郭淮在密函上写道,如今沈乐窈已不在太子府上,守在太子府外的侍卫不过是个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