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到这种时候,咱们越该团结一致才对,倘若闹得不可开交被南燕军知道,岂非叫他们钻空子,趁机瓦解咱们?”
“真到那时,不必他们进攻,咱们便先倒下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裴嘉韵朝他走近,耐心开解他。
“我知道,你们同他关系好,都是从盛京来的好人家,自然是与他心系一处,可我是和西北军们心系一处的,不是你们这些从盛京来的人!”
正在气头上的袁霆琛,听出裴嘉韵话里对江云岫的维护之意,非但没有减轻心中懊恼,反而让他愈发生气。
“我。。。我没有。。。”
裴嘉韵从未见他发过脾气,此刻怒火陡然朝她泄愤而来,倒是让她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袁霆琛转过身去,一个人望着远处夜色,未再理会她。
裴嘉韵在家中未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这还是她头一回受气,还是被自已喜欢的人误解,不由得令她眼圈发红。
她咬紧唇齿,飞快跑开。
直到身後安静下来,袁霆琛才转过身,身後没了那个女子的身影。
他缓缓叹出一口气,眼神往下看时,无意间看到自已手腕上戴着的头绳,不由得愣了愣神。
这是当初他领兵去打探慕容渊的火药库时,裴嘉韵送给他保平安的,今夜为了这事他同江云岫起了争执,又将怒火发泄到裴嘉韵身上,显然是万般不该。
袁霆琛将头绳取下来,轻轻抚摸片刻,尔後又小心翼翼戴上,眼神里透满爱惜。
彼时的袁怡珺正在营帐内捣鼓给受伤将土们的草药,她将草药分类放入药袋里,擡头便见到营帐帘布被人从外边掀开,紧接着见到裴嘉韵红着眼走进来,还用衣袖擦了擦眼角,避开袁怡珺的视线往内室快步走。
袁怡珺当即放下手中活计,跟在裴嘉韵身後往里走。
“裴姐姐,你这是怎麽了?是不是我哥他惹着你了?”
与裴嘉韵相处了一段时日,袁怡珺能看得出来她是个性子爽朗的,并不是锱铢必较之辈。
而放眼整个军营,能将她惹哭的,除了袁霆琛,便没别人了。
“他没有。”
裴嘉韵扭过脸,不愿让袁怡珺看到自已哭红的眼。
“不是他还能有谁?裴小公子就更不可能,只有你让他哭的份,他如何能把你惹哭?”
袁怡珺却追着她问。
见她躲开自已不言语,袁怡珺捏住她胳膊,让她转身过来看着自已,盯着她问:“你告诉我,我哥他把你怎麽了?”
裴嘉韵轻声啜泣,却仍旧咬着唇。
“我找他去!”
既然没有多馀的辩解,袁怡珺便认定是袁霆琛所为。
“哎,你别去!”
见袁怡珺起身要往外走,裴嘉韵一下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