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携着西北军前来投降,这便是江云岫出的诡计?”
“他眼见郭淮出事,又安排个眼线进来,是麽?”
慕容渊狭长的眼尾仔细扫到袁霆琛身上,自然不信他是真来降的,要降早降了,何必偏偏等到这时?
“陛下,罪臣是看不过西北的百姓受苦,想投靠陛下重新接管西北。罪臣不管西北属于北齐亦或是南燕,罪臣只想重新站到西北的国土之上。”
袁霆琛按着江云岫的吩咐,心甘情愿对他俯首称臣。
“朕知道你是个硬骨头,可今日你既能对朕臣服,他日也必定是说反便反,朕如何敢信你?”
慕容渊冷笑,一眼便看出袁霆琛是在演戏。
“罪臣已自愿来到南燕,要杀要剐任由陛下处置,若陛下不能让罪臣接管西北,罪臣请愿能将骨灰洒到西北的领土上。”
袁霆琛不慌不忙,笃定了心要追随慕容渊。
“既然如此,朕便看看你的诚意够不够。”
话落,便有人上前将袁霆琛押入地牢,慕容渊下令要好好审问袁霆琛,下手不必知轻重,不信他不吐露真言。
处理完这桩麻烦事,已近後半夜。
走出勤政殿时,慕容渊突然想起前世他处理政务这麽晚时,出来总见沈乐窈站在外边候着他,陪他一道回养心殿。
可後来他做了太多伤害她的事,就再也见不到她等在勤政殿外的身影。
如今她虽也在南燕皇庭,可勤政殿外一片凄凉,亦是没有她的身影。
“去昭和宫。”
看到昭和宫里尚亮的宫灯,慕容渊命沐瑶掌灯前去。
听到慕容渊摆架来昭和宫的声音,沈乐窈方起身相迎。
好在她还愿做做样子,慕容渊心里竟爬过一丝侥幸。
“起来吧。”
坐到榻上,他开口让她起身。
沈乐窈走上前,给他倒下杯热茶。
“你可知道郭淮今日死在了城门上?”
慕容渊转动手中茶盏,眼神轻飘飘看向她。
“朝堂上的事,小女如何知晓?”
尽管慕容渊给了沈乐窈皇後当,她依旧在他面前自称‘小女’,从未说过‘臣妾’二字。
“你耳聪目明,消息最是灵通,你与郭淮私下往来多次,别以为能将朕蒙在鼓里。”
慕容渊轻轻敲动茶盏,这撞击声落在沈乐窈耳中并不觉得悦耳,倒是让人心生厌烦和警惕。
“小女没有那麽大的本事。”
沈乐窈攥紧指尖,撑着腰身否认。
“你不认不打紧,不过你定然不知晓朕是如何得知郭淮是江云岫埋藏在朕身边的眼线的。”
慕容渊面上氤氲出一阵兴味。
沈乐窈攥着指尖的手愈发的紧,并不言语。
“你瞧瞧这是什麽?”
慕容渊话刚落,沐瑶便从袖中拿出个纸条,摊平到沈乐窈眼前。
只见纸条上赫然落着郭淮的字迹,是最後一次未能交到她手上的。
郭淮和她联系的不多,一月仅一两次,每次见时机不合适便不会叫往宫里递东西,唯独那日心急了些。
只因慕容渊命人放出消息,说皇後思念母家亲切,不日会回到将军府上看望二老。
郭淮便是这样,落入慕容渊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