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哥手上的山羊头,并不是普通纹身,照了光或者体温升高,都会显露出来。
谢廷渊的笔记里写:寄生的宿主烙印,一般在皮肤表面,在特定条件下会显露。
那个山羊头,是宿主烙印,左哥拥有【S级寄生】。
林拓后来杀死的人,是真正的“左哥”吗?
自首后,林拓去指认现场,从湖里打捞出的尸体已经大面积腐烂,仅从衣物和刀伤判断,是他杀死的“左哥”。
湖中还打捞出不少尸体,均是被山羊协会所害之人,特调局逮捕了大批该协会的犯罪分子。
楚愿记得案宗档案,左哥,全名,左明宇。
父母是外籍人员,九年前与女友结婚并入籍,取名左明宇,两年后离婚,原外籍名为:Rashid,拉希德。
楚愿迅速将这些名字和推测写在文件夹内的纸页上,笔尖几乎要划破纸背:
“左明宇…Rashid拉希德…手腕烙印……”
他合上文件夹,正准备将它塞回书柜,动作忽然顿住。
书柜里,原本放文件夹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投影仪?
楚愿把它拿起来,指尖碰到侧面开关,自动启动了。
“嘀。”
一道光投射——
*
红蓝警灯交织在夜晚,“不许动!”“举起手来!”
数十道手电强光骤然亮起,全副武装的警员从四面八方涌出,枪口齐指。
谢廷渊动作顿住,缓缓转身。
带队的警官面色冷硬如铁:“谢廷渊,你涉嫌‘十三人连环杀人案’,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没有辩解的机会,证据链完美闭合:指纹、DNA、作案时间……他被粗暴地反剪双手,铐上冰冷的手铐。
四周聚集着围观的人,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看到了一个人影。
邹容站在人群中,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指尖似乎正摩挲着口袋里的某样东西,对他露出温和的、近乎慈悲的微笑。
谢廷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沉默地低下头,被押进了警车。
法庭上,庄严肃穆。
法官宣读判决书的声音冰冷而冗长,每一个字都像敲在棺材板上的钉子:
“…犯故意杀人罪,情节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法槌落下。
闷响回荡在沉默的法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窒息。
谢廷渊沉默地低头,没有看出席的楚愿。
戴在双手上的银色手铐,泛着光,像圆环的镜子。
…很快,就会结束了。
证人席上,响起低低的啜泣,果汁店的邹奶奶擦了擦泪,她的孙子邹容,搀扶起她。
邹容压住几乎要往上翘的嘴角,眼睛满意地弯起,扶着奶奶从容起身,随着稀疏的人流向外走,一眼都没必要再看落败的死囚犯。
等扶着奶奶一起坐上车,邹容习惯性地将手放进口袋,指尖却突然一空。
口袋里……空了!
邹容皱眉,低头仔细查看,每一个衣服口袋,没有、没有,全都没有……
他永远贴身携带的“俄罗斯套娃”,【S级往事可追】,不见了!
*
深夜,监狱里。
死刑犯的单人囚室,只有高处一扇铁窗,漏下些许冰冷月光。
谢廷渊坐在坚硬的板铺上,抬头看被铁窗切割的月亮。
明月共此时,他沉默地凝望着,仿佛能透过天穹,看到另一重时空。
手在身侧微微一动,探进囚服口袋,握住了一个小东西。
【你已使用A级道具:探囊取物,偷盗成功!】
口袋里躺着一个小小的俄罗斯套娃:【S级往事可追】
谢廷渊面无表情地收拢手指,将娃娃紧紧攥在掌心,默默读秒:
23:59:57、58、59……
月光下的铁窗,反射出模糊的微光,像一长排扭曲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