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得有些旧了,袖口微微起球。
“你的衣服还没送过来?”靳子衿微微蹙眉。
“送来了。”温言低头看了看自己,“但都是礼服和裙子,做手术不方便。”
“平时穿裤装多?”
“嗯。”温言想了想,补充道,“大多是运动装。手术室要换刷手服,日常穿得舒服最重要。”
靳子衿“哦”了一声,没说话。
她重新看向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却一个也没看进去。
脑海里浮现的是初见那天的画面。
温言穿着缎面的香槟色晚礼服,大露背设计,脊骨的线条利落分明。
女人长发全部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坐在宴席间,背挺得很直,神色沉静,与周遭浮华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压得住场。
干净、英气、又带着力量。
非常漂亮。
靳子衿喜欢她这幅模样。
甚至想开口,让她以后都穿裙装才好。
毕竟她那么辛苦在外工作,回家看到赏心悦目的妻子,这是她应得的。
可是这句话实在是太过傲慢了,靳子衿不好开口。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你身上这种成衣,”她开口,语气尽量平淡,“布料一般,剪裁也普通。”
温言抬头看她。
“周日如果休息,让家里的裁缝过来一趟。”靳子衿端起咖啡,避开她的视线,“量体裁几套常服。料子选好些的,穿着舒服。”
温言怔了怔。
几秒后,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柔软的弧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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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靳子衿让司机将温言送到医院。
推门下车时,靳子衿忽然倾身过来。
温言下意识闭上眼。
吻落在唇上,很轻,带着咖啡的微苦和薄荷牙膏的清凉。
只是一个短暂的触碰,分开时,靳子衿已经坐回车后座目视前方,仿佛刚才那个吻只是温言的错觉。
“晚上见。”她说。
温言笑了:“好,晚上见。”
她推门下车,回头看了眼车后座。
靳子衿降下车窗,朝她摆了摆手,随即汇入车流。
直到那抹深灰色消失在转角,温言才转身走进医院大楼。
一天的工作照常展开:查房、病历讨论、术前准备、手术。
下午四点半,最后一台韧带修复术结束,温言摘下口罩,终于有空看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但温言认得,是靳子衿的助理。
“温医生您好,靳总下午的会议需要延长半小时左右。她让我转告您,可以先回温家,她结束会议后直接过去。司机已在医院门口等候。”
温言回复了“好的”,收拾东西下楼。
司机果然等在老位置。
车驶向市中心,温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
手机震动,她点开,是靳子衿发来的消息。
“刚散会。在路上了。”
简短的五个字,却让温言莫名松了口气。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不急,路上注意安全。”
车在温家所在的叠墅区停下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来。
这一带是城中老牌的豪宅区,树木葱郁,街道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