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谢归山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想法,若是知道了可真要笑死过去。
怎么,在他们眼里他就是个无知无觉的黄口小儿,总是被谢玉蛮牵着鼻子走,没有自己的想法?
究其原因,不过是这些还要仰仗着国公府生存的人不敢得罪他罢了。
谢归山本已经牵着谢玉蛮的手预备走了,想到什么忽然又转过身来道:“国公爷对你们有同族之谊,我却没有,要是再有人仗着国公府的名义在外作威作福。”他着重地看着谢族长,“小心别叫我知道了。”
谢族长心一坠。
别人或许忘了,可他还记得谢玉蛮落魄时,他那个十分不成器的孙子曾经肖想过谢玉蛮。
虽然那会儿谢玉蛮直接在大街上让他孙子没了脸,但也料不得谢归山这般记仇,若是因这件事被谢归山盯上,那对于家里可是大灾难,莫说每月往国公府打秋风的几千银子,还有他儿子的差事,他孙子的婚事,那可真是统统都完蛋了。
谢族长脸上还维持着尊严,心里已经急成一片,好容易用完午膳,就火烧火燎地赶回家。
谢玉蛮见了还有些稀奇,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谢归山没叫她知道他预备做的事,漫不经心:“谁关心他。”
没几日,就有赌局的打手将谢族长的孙子给打成了重伤,强压着他签了卖身契自卖为奴,以抵赌资。
谢族长哭爹喊娘地来求定国公,但有谢归山的提前吩咐,几个门子假意糊弄了他半天,实则根本没有把消息往府里递。等定国公知晓,事早成定局,他孙子已经不知道被卖往何处了。
这是几日后的事了,当下谢玉蛮正与谢归山辞别戚氏夫妇,刚登上马车,谢归山便将谢玉蛮抱在怀里,脸贴着脸蹭揉着,似乎像是饥饿的野狼在找寻该从何处下口咬住猎物。
谢玉蛮立刻想起他预备与她在床上翻滚几日的计划,腿一软,她急忙道:“我想出城。”
谢归山已经咬开了她特意穿的高衣领,舌头灵活地钻进去,在嫩滑的肌肤上□□,细小的筋脉在雪肤下充血紧绷,他唇贴在上头,并未移开,说话时鼻息都喷在上面:“干什么去?”
谢玉蛮的肩窝被他吻得痒痒的,燥热从他的唇下顺着筋脉逐渐蔓延开,到胸腔心脏,也到腹下秘窝,谢玉蛮微微夹紧月退,想要退开,道:“我,阿娘方才说了叫我好生练习骑术射箭之类的,我荒废太久了,该,该练练。”
谢归山露出尖牙,磨着凹陷精致的锁骨,谢玉蛮说话的声音随着他的力道发颤发紧,她像是一把被他抱在怀里的琵琶,随着他的轻揉慢捻,言不由衷地发出低吟高颤。
谢归山手拢进群底,强势分开后,不出意外地得到了想要的,他捻着手指给谢玉蛮看:“媳妇,可现在看起来你的兴趣不在骑马射箭上。”
谢玉蛮的脸被羞耻心染得通红,谢归山看着,只觉得她是因他盛开的妍丽的山茶花,他喉结滚着,声音低哑:“往后再陪你去,乖。”
这一声乖,就霸道地占去了谢玉蛮的一个下午。
那张重金打造的千工床,只要合上围幛,就成了与世隔绝的秘境,谢归山把这里变成了行驶在欲海的迷船,任由心意将谢玉蛮拆开吞下,海浪打得谢玉蛮失智,她只是依着本能觉得再下去她就要死了,于是挣扎着往外爬,但手还没触到围幛就又被谢归山拖了回去,就地依着这个姿势再度坠入深海巨渊。
再次醒来,暖黄的烛光随着逐渐打开的眼睛漫入视野内,谢玉蛮眨了眨眼,让视线逐渐清晰开来,先看到谢归山背着她在大口喝水。
他只在腰胯上松垮地套了条亵裤,紧窄的腰线锋利向上,逐渐变厚变宽,古铜的背肌上,是抓出的红痕,斑驳在陈年旧伤上显得格外的香艳。
谢玉蛮忙用锦被捂住了眼,被子摩擦的声音惊动了谢归山,他回身走过来:“醒了?”
谢玉蛮闻不得谢归山身上的气息,他身上那种独属儿郎的蛮气本就重,又未曾沐浴,身上还有交欢后留下的汗味,因此他
一靠过来,那种侵略感就扑袭而来,让谢玉蛮不可控地回想起那些淫靡的画面,她在被中颇为不自在。
谢归山蹲下来,扒开被子,露出她被捂红成小苹果的脸蛋,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饿了没?”
谢玉蛮避了几回没避开,反被谢归山捏了个痛快,颇为不高兴,鼓起脸颊:“你的肉。”
谢归山的眼神立刻变得促狭起来:“还没吃够呢?不是喂你吃了好几次乃……”
谢玉蛮瞪大眼,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好荒唐的话,他怎么可以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羞死人了!
她伸出两条玉臂,被子便从肩上滑了下去,露出那令人遐想的弧度,谢归山的目光就这么直接赤裸地望了过去,谢玉蛮莫名顺着目光一低头,脸直接热得可以滚鸡蛋了。
谢归山大大咧咧:“害羞什么,昨天是少亲了还是少揉了?”
“你闭嘴,闭嘴!”谢玉蛮凶巴巴地说,可惜这话毫无威胁,她沮丧得要命。
谢归山欺负她欺负了个痛快,心情大好,问:“想吃什么,我叫膳房做。”
谢玉蛮累狠了,就没胃口:“随便煨碗粥就是了。”
谢归山皱起眉:“都两天没吃东西,一碗粥哪够,我再叫人做碟羊皮花丝。”
“什么,两天?”谢玉蛮呆呆地看着谢归山。
醒来时她还以为是新婚第一日的晚上,结果竟然已经过去了两日。
她居然和谢归山在这拔步床上荒淫了两日?
谢玉蛮感觉像是听到了一个噩耗。
想她从前也是个端庄的小淑女,如今到了谢归山身边,竟然成了这个样子,和以色事人的妾室娼妓有什么区别?
谢玉蛮有些接受不了自己面对谢归山的撩拨时的那些反应,总感觉自己也成了荡妇。
谢归山亲自将迟了两日的饭食端了进来,摆好桌椅,方才来到床边,谢玉蛮还在床上抱着膝盖发呆呢,他并未多想,直接把谢玉蛮抱到桌边坐下。
谢玉蛮食欲缺缺,拿着瓷勺拨着浓稠的虾仁粥,呆了呆后方对已经两碗饭下肚的谢归山道:“谢归山,我要与你约法三章。”
谢归山扫了眼郑重的她:“怎么了?”
谢玉蛮垂着眼:“你往后要有节制,不能这样胡作非为。”
谢归山扒下碗里最后一口饭,将筷子撂在桌上,抬眸看向谢玉蛮。
谢玉蛮还在跟粥里的虾较劲,用瓷勺将它剁得碎碎的,谢归山总感觉她想剁的是自己。
谢玉蛮道:“像这次这样的肯定不行,往后至多每五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