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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14页)

第49章49“我可不经饿。”

两个婢女都是愤懑的模样,看起来就是很为她打抱不平,谢玉蛮却觉得好笑,她垂着眼翻账本,用厚厚的账本挡去了她的目光:“有什么好气愤的,我与他本就只是各取所需,不是吗?”

她轻轻地反问,像是反问给自己听的。

都怪水□□融时太过亲近,连呼吸心跳都纠缠在一起,好像谢归山每一次贯穿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人生,在那大红鸳鸯帐下,他的依恋不舍叫她产生了一厢情愿的幻觉,以为如此一生也未尝不可。

幸好,老天爷待她不薄,在她快误入歧途时给了她当头棒喝,叫她重新想起这桩婚事的情史由衷。

谢玉蛮只觉背后冒出冷汗。

谢归山的关照犹如砒霜,食多了是要夺她的性命的,她怎么能那般轻而易举地交付了信任,以为果真可以将他当个倚靠呢?实在太可笑了。

谢玉蛮摇摇头,叹息一声,是叹息自己的天真傻气。

她收拾好心情,只想把精力都放在赚银子上,因对银瓶道:“再等半个时辰,你再去取。”

她已决意要在三天内理完嫁妆,并不打算理会谢归山。

谢归山百无聊赖,来议事堂寻过谢玉蛮好几回,每回见她都是蹙着眉尖,专心致志地理账,偶尔算累了,便带着两个婢女去库房核对嫁妆,并没有任何的闲心搭理他。

谢归山烦闷不已,又不好帮谢玉蛮快快做完好出去玩,于是只能回去捧着春宫图翻。

别说,那人做事不着调,但送的春宫图很好,花样很多,谢归山看进去了,只要想到这些招数是要用到谢玉蛮身上,他就觉得口干舌燥,恨不得现在就能等到天黑。

夜晚在谢归山的翘首企盼中终于到来,谢玉蛮跟膳房调整了菜单,减了许多样式菜,多了纯荤肉,叫谢归山吃了个痛快。

他感到惊喜:“厨娘是转了性了,晚膳做得挺好。”

谢玉蛮慢条斯理地沃洗双手,冷哼道:“是啊,也不知道是谁的功劳。”

谢归山便大笑着要来亲她,被谢玉蛮扭身避开了:“还没漱口呢!”

谢归山:“规矩真多。”

可等他漱口净手完,谢玉蛮早不知去哪儿了。

谢归山也没多想,只以为她是去沐浴了,很快就会回来睡觉,便也哼着荡漾的小曲儿去拾掇自己了。

他速度更快,一桶凉水从头浇到脚,擦干后便完了事,很快就穿好里衣,迫不及待到床边等谢玉蛮。

谢玉蛮拣了件极为规矩且无聊的寝衣穿着,也不急着进屋,就在院子里坐着,边晒那刚洗的乌发,边与婢女说笑。

漫不经心的语调,不急不缓的闲聊,听得谢归山心里发急,他起身步出堂屋,到谢玉蛮身边,看她侧着身坐着,腰身窄窄,身段曼妙,绸缎般黑亮的发在月光下莹出乌润的光泽。

他摘过巾帕,蒙到谢玉蛮头上,替她擦着发,不依不饶地问她的不是:“你都和两个婢女待一日了,还没待烦?”

谢玉蛮斜睨他:“我在晾发。”意思是她有正事做,别来烦她。

谢归山擦发的力道加重:“这是嫌上我了。”

谢玉蛮不承认:“少给我扣这种罪,夫为妻纲,我哪敢嫌弃你。”

于是谢归山越发确定谢玉蛮就是嫌弃上她了,否则无缘无故,她不必拘着自己看一天的账本,她是那等贤惠的人吗?

谢归山替她擦完发,便将巾帕丢给随侍的婢女,直接把谢玉蛮横打抱起进屋,手不够用,便用脚带上门,哐啷一声,是示意生人勿进的意思,金屏与银瓶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安。

谢玉蛮一挨床便掀了被子钻进去,脸朝里睡了,一副不叫人打搅的模样,谢归山站在床边看了会儿,才挨过去问:“生我

气了?”

还没等谢玉蛮说话,他又道:“别和我打官腔,我要听实话。”

谢玉蛮垂着眼睫:“真没有,就是累得慌,想早些歇了。”

谢归山不信,可谢玉蛮再交代不出其他的话,他也不能逼她,于是只好体谅她的劳累,上得床,长臂舒展,照旧要将谢玉

蛮揽入怀里,呼吸贴着呼吸,体温缠着体温,依偎着睡。

谢归山注意到在她触及谢玉蛮时,她的身子有一瞬的僵硬,两个呼吸后,方才恍若无事地靠过来。

好似两人之间当真毫无嫌隙一样。

谢归山的心咯了一下,他翻起身,将才吹灭的蜡烛点上,移到帐内,照着谢玉蛮,将她的神色照得纤毫毕现,才开始盘问她:“今天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谢玉蛮模棱两可:“我今日忙了一日,盘了账,点了嫁妆,你觉得我该听到什么?”

谢归山愈发确信了,他沉吟着,谢玉蛮半张脸埋在枕中,却也抬了半副目光去偷窥他的神色,越看越失望,她屏住呼吸,想起身表明她的立场,叫谢归山知道她并不是可以随意无视,看不起的正妻,可是想到她还不曾将自己的生活安排明白,她又只能先忍耐下来。

总而言之,在和离时骂个痛快,不叫自己受委屈就是了。

谢玉蛮暗自打算着。

却听谢归山开了口:“今日是个老友来拜访,主要是帮人来送新婚礼物的。”

谢玉蛮心道骗人,既然送了新婚礼物,自然需要登记后归入库房,她今日有一半的时间待在库房,怎生就没有人来汇报此事。何况宾客都在婚仪那日将礼送到位了,从没听过还有谁要补送,真是说话也不打草稿。

心内冷笑,她嘴上却善解人意:“哦,那可得记好了,往日别回错了礼,叫人以为我们小气。”

“这个礼不用回。”谢归山迟疑地道,“那人你曾在法源寺见过。”

谢玉蛮听这话诧异起来,她料不得谢归山竟然会主动招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半晌只道:“那个漂亮姑娘。”

谢归山却是嫌弃:“漂亮什么,脾气硬,身体也硬,冷邦邦的,毫无女人味,怪不得追不到男人。”

谢玉蛮听到这话就不喜欢:“她是你朋友不是?叫她听到,该多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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