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未完全消散!
她瞳孔微缩,心头轰然作响。
原来,并非她选择了断妻。
而是这残存的“味”,不肯死去。
“不是你藏了它……”她低声开口,嗓音沙哑如枯叶摩擦,“是它不肯死。”
雨越下越大,敲瓦如诉。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北境山村,一间被焚毁的灶屋废墟上,盲女光引残正蜷坐于泥地之中。
她十指磨破,指尖染血,在一张粗麻纸上缓缓描画。
昨夜她梦见一位老者捧经跪地,口中念诵:“味者,心之响也。”
醒来后,她虽不能视,却仿佛“看见”了那些字。
她以指尖为笔,一遍遍触摸灰烬中残留的残页纹路,再用舌尖蘸水化开焦墨,一笔一划复写。
当她写下“味者,心之响也”七字时,口中猛然一甜,随即腥热涌上——竟是舌根裂出血丝。
她怔住,继而轻轻笑了。
“我虽盲,但能‘尝’到字。”
那一瞬,某种古老而隐秘的契约,在无声处悄然复苏。
而此刻,回到小院。
苏晏清缓缓站起,将三页残谱平铺于膝上。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打湿纸角,她却不动。
她望着那焦黑边缘下尚存的墨迹,仿佛看见无数双曾在深夜点亮灶火的手,听见孩童期待开锅的笑声,闻到病中老人喝下第一口暖粥时那一声叹息。
她闭目。
掌中铁泪灼烫如初。
三日以来的沉默,并非绝望,而是沉淀。
断契之痛、焚经之恨、传者之殇……所有悲怒哀伤,皆已沉入心底,凝成一座未燃的火山。
她睁开眼时,眸底再无挣扎,唯有清明如雪。
她轻轻抚摸残页,如同抚过万千受难者的脊梁。
然后,她取出间银簪,再次划破掌心。
鲜血滴落,不为点燃火焰,不为唤醒谁。
只为记住——
有些东西,纵使天地欲灭之,亦自有其根脉深埋于暗土,待一人以心为炉,以血为引,再度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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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晏清取来那三页残谱,置于膝上,指尖缓缓抚过焦痕斑驳的纸面。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打湿了边角,墨迹微微晕开,像血渗入土中。
她凝视良久,忽然抬手,将间银簪拔下,锋刃抵掌,用力一划。
鲜血涌出,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滴落在残页之上,竟未立刻渗透,而是如露珠般滚而不散,仿佛纸张尚存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