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跟个没事人似的瞥她一眼,凉飕飕道:“担心我就说,我还能碰瓷你不成?”
姜予被戳中心事,不自在地垂了垂眼,过去黎戎绘控诉她不会表达,确有其事,所以她不断学习、不断改进,但似乎,进步只体现在友谊里,在爱情中,她依旧是个没出新手村的菜鸟。
江渝见她嘴唇小幅度地张合几下,却没发出声音,继续揶揄:“长着嘴不说也不让亲,那能不能吃饭?”
姜予生怕他继续挖苦下去,连忙解释:“又不严重,我不想小题大做。”
“什么叫不严重。”江渝兴师动众地坐直了些,语气计较地和她争辩,“我在你眼里这么糙吗?我就算是擦破点皮也很严重,你该第一时间来给我吹一吹,还要说带我去吃点好吃的补一补。”
姜予被他逗笑:“原来你这么娇气。小渝是公主吗?”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江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正在巧妙地安抚着她。
他正在告诉她,她的“小题大做”,责任不在她,而是他需要。
他需要这样的“小题大做”。
姜予心里暖洋洋的,很是熨帖,望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手还疼吗?要不要我给你吹一吹?”
沉默数秒,在江渝明显不满意的注视下,她补充:“下班带你去吃鱼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我在小红薯上给这本书的推荐语是,高敏感人群必看!
不是因为厌厌写得多细腻,而是江渝的精神内核。我真的要很骄傲地夸一夸江渝,呜呜呜,他超会爱人的!
我们渝,引导型恋人!
第55章第五十五句这是你试图放我鸽子的补偿……
55
姜恺则回到工位上,没能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旁边同事跟他说话,他听得都三心二意。
眼看着江渝的身影从电梯间出来,穿过长长的走道往研发总监办公室走去。
姜恺则随便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起身,敲门跟进去。
江渝瞥一眼他带上门后苦大仇深的表情,说明:“维修费不用你付。”
姜恺则俨然不是为这个来的,闻言,只是淡淡地哦了声,问出了心中疑惑:“你是我姐初恋吗?”
江渝随手整理桌面的动作一顿:“你姐怎么跟你说的?”
没听到对面人有反应,江渝抬头,见姜恺则正一脸怨气地盯着自己。好似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姜予的事引得她家人不快似的。
江渝抱臂,面露不解地觑着他。
姜恺则气势上比江渝弱,自然很快败下阵来。他脖子一抻,底气不足却可以抬高音量,说:“我姐才没提过你呢。”
这语气,这说法,说得好似江渝多讨人嫌似的。
江渝轻啧了声,说:“那看来她跟你不亲。”
姜恺则脸一绷,又开始瞪他:“我姐说了,我是她唯一的家人。唯一,你懂不懂。”
江渝状似不甚在意地哦了声,实则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里的重点。
他多多少少想起些道听途说来的消息,姜予的爸爸酗酒家暴,她跟着离婚的妈妈生活,而妈妈忙于工作,母女俩聚少离多。这样想来,她与父母的关系疏远也正常。
未能真正理解这个“唯一”的深意,江渝没把姜恺则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说:“等我跟你姐结婚了,我也是她的家人。或许过不了几年,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那我就是她更亲更亲的家人。一定比你亲。”
“你——!”
姜恺则一时惊得无话可说。他想说你不要拿这样的事开玩笑,这样的话跟造女生黄谣有什么区别。
可江渝神色正经真诚,像是在描述自己的未来计划,不是信口雌黄的过嘴瘾。
姜恺则一时迷茫了。
姜恺则进入公司后,便听说江渝也是明宜人,江渝行事果决严肃,但对下属没架子,加上名字读音的缘分,姜恺则只觉他格外亲切。
今天他和姜予站一块,虽然没什么交流,但眼神流转,氛围总是怪怪的。
姜恺则适才想起读书时在学校听说过有关他的传奇,以及,有关两个jiangyu的暧昧绯闻。
姜予是他姐,他自然会不自觉地留意,可传言真真假假,已经无从考究。
反正,在他看来,姜予高三暑假时,心情很糟糕。
那个夏天,姜恺则想学美术走艺考,于是有事没事就粘着姜予,更直观地感受到了姜予的颓废和低落。
优异的高考成绩,都没能让她开心起来。
姜恺则时常会看到她盯着锁屏壁纸上一个男孩的背影看,他想这或许是她的男朋友,她因为感情问题才变得不开心。
如今,江渝这个疑似姐姐的初恋出现,姜恺则便猜测他就是罪魁祸首,于是火急火燎冲进办公室跟他对峙。
江渝应对得游刃有余,没有丝毫的愧疚和心虚。
姜恺则便想,是不是自己搞错了。江渝的品行如何,姜恺则做不到完全了解,但除了道听途说,也有亲自感受。
很坦荡的一个人,真诚,有实力,却不卖弄,有傲气,却不自负。
天生好皮囊,却不游戏人间。
和姜恺则同一批进公司的女生,一见到江渝便直呼好心动,格子间里的前辈给她劝告:“不要爱上江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