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发你会回吗?”江渝反问。
同样是看不到表情,没有语气。可为什么姜予好像看到了江渝问这句话时的样子呢。
他兴师问罪来了。
姜予心虚地往上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
她没回的何止一条。
“你好好说话我就回你。”姜予如此嘴硬,替自己挽尊。
发送完,姜予便收起手机,不敢看他是如何拆穿自己的。
过了会儿,她心情平复得差不多,没忍住好奇,解锁手机。
他的解释是:“我跟喜欢的人调个情,怎么就不是好好说话了?”
姜予嚯一下把手机揣回口袋里,脸红着,不再看。
她忙了会儿别的,思绪又回到江渝身上。
既然被他逮到了,那她接下来是该找他聊天呢,还是保持自我不联系呢。
要是不联系会不会显得太死板无趣,毫无改进,态度恶劣?
要是联系的话,又该以什么样的频率呢,早晚各联系一次,还是随时随地?
高中时都没犯难的问题,如今竟把她难住了。
话说高中时是怎么做的?
似乎她就是个陀螺,江渝拨一拨,她转一转。
不过她也没这么木讷冷淡。去五楼上自习,和他一块吃饭,她也都挺主动的。
毕竟初吻是她主动的,这难道不能说明她恋爱的态度很积极吗。
停停停。
姜予挥散大脑里层出不穷的青涩记忆,不愿再想。
时过境迁,她不能再用过去的态度,对待两人的关系。
所以,过往种种,没有参考价值。
没等姜予思索出个所以然,她的手机响了。
不是江渝。
是姜恺则的电话。
今天是工作日,现在是上班时间,他已经开始实习了,怎么还有时间联系她。
姜予定了定神,及时接通。
“小则?”她刚出个声。
电话那头便传来姜恺则罕见惊慌的声音:“姐,我闯祸了。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把我领导的车撞了。”-
一刻钟前,姜恺则还沉浸在开上大G的荣幸中,等个红灯都要掏出手机,争分夺秒自拍几张。
他边拍边偷瞄坐在后座的领导,解释:“渝哥,我一见到你就觉得特别投缘。真的。我这么说绝对不是为了车。”
江渝头也没抬,自顾自地回着消息,随口说了句:“为了车我也不嫌你。喜欢开就多开。”
“谢谢渝哥!”
姜恺则满心欢喜,开过红绿灯路口。
接下来的路窄,路边停泊着一辆大货车。
幸好他车速不快,发现那辆鬼探头的电动车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只撞上路中央护栏。
电动车扬长而去。
姜恺则心却凉了半截。
江渝捡起掉在脚垫上的手机,也是一脸懵:“怎么了?”
姜恺则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歉,江渝跟下车查看情况,联系交警、保险公司处理。
挂断电话,江渝活动了下不太舒服的手腕,朝在一旁捧着手机碎碎念的姜恺则望去。
“完了完了,我钱哪里够赔的,只能找我姐借了。”姜恺则喜欢车,自然了解车的价钱,诚惶诚恐地确认完车损后,看了眼自己卡里的数额,点开了通讯录,摇人求助。
他刚找出姜予的号码。
下一秒,手机被人抽走。
“慌什么,用不着你——”江渝拿过他的手机后准备锁屏,不经意扫见联系人的备注,他颇为意外地抬了下眉,视线落回姜恺则身上,上下打量一眼,问:“你姐叫姜予?”
姜恺则毕竟还是个没彻底出校园的学生,喜欢豪车,但从小到大在小康家庭长大,消费观不铺张,尚处在对这一大笔维修费的惊慌中,闻言,答应得磕磕绊绊:“是,我姐名字的两个字跟你的不一样,读音相同,所以我才说跟你投缘。渝哥……你刚是说不用我赔吗?”
姜恺则倒不是想逃避责任,只是想着若是江渝态度宽松的话,他也能分期赔或者少赔点。
岂料江渝一改方才的阔绰态度,把手机丢回给他,说:“方向盘在你手里,你不负责谁负责?我手腕好像磕到了,有点痛,检查费也得你出。”
姜恺则绝望地张着嘴,接住手机灰溜溜地打电话借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