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端来了一碗酒,放到桌上,问祁枭道:“他是您什么人啊?”
祁枭喝了一口酒,答道:“路人啊,我不知道他怎要跟我坐一桌,不认识,不熟。”
“他刚才跟你说的什么啊?他一个人说得泪汪汪的……”小二低了些腰,长着耳朵听祁枭回答。
祁枭笑了一声:“不知道,听不懂。”
“真的假的啊?”小二有些不信邪的看了祁枭一眼,再看了看宋墨钰。
刚才他俩这桌正因为有宋墨钰,最受人关注,不管是店里的,还是门外的,都会瞧上两眼,问上几句。
小二道:“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啊?”
店小二看祁枭像个粗人,怕是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个人的丑闻,才跟人家坐一桌吃饭。
祁枭轻松的应道:“知道啊,不就是最近周边传开了的,邪修——什么的嘛,难不成你以为他跟我讲的是人话啊,我能听懂才怪!”
店小二疑神疑鬼的看了宋墨钰一眼,再看看祁枭,好像有这么个道理。
他们这帮普通人,谁也不知道邪修是干嘛的,怎么说的话,什么发音,只知道他们传来的是“邪修”,“邪修”就是不正当,不好。
对邪修的认识都非常单一。
店小二就是怕祁枭被迷惑,提醒了一下,其实,他也不知道邪修可以干嘛。
店小二离开后,宋墨钰扶额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只有祁枭的这个位置才能听到他的哽咽声。
只是祁枭不为所动,他有些漠然地吃着肉,喝着酒。
哭不哭的,关他什么事?
以前,宋墨钰流汗了祁枭都会非常贴心地递上帕子,帮他擦汗。
只是如今,哪怕宋墨钰在自己面前哭出声,哭大声了,祁枭也只会端着碗跑。
终于,在许多人的目光中,宋墨钰抬起了脸,他沉声道:“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动手挖你的……我该向着你的……”
祁枭扒拉着碗里的饭,筷子敲得碗底当当响。
“我知道你当时在装疯,我知道你的辛苦,我……”
咚!
祁枭重重地将碗放下,盯着宋墨钰的眼睛,笑眯眯的问道:“跟我扯这么多,你不会是不想给饭钱吧?”
宋墨钰一愣。
祁枭接着道:“我没荆乇那么有钱,以后我还要讨生活的,你饭钱还是自己付了吧。”
祁枭对宋墨钰无论是语气还是说辞都相当冷漠直白。
“我不是觉得荆乇有钱我才……”
不等宋墨钰开口说完,祁枭站起身:“结账!”
“来喽!”店小二笑盈盈的,一路小跑过来,道:“一共八两银子。”
“一碗饭两个炒菜是他点的。”祁枭指了指宋墨钰。
见是宋墨钰,店小二像是见了个罪人似的,完全没有了一名小二该有的服务态度,他手一伸,傲慢的道:
“哦,是他啊,俩炒菜一碗饭,二两银子,拿钱吧,这位客人也不跟你客气,你墨迹啥呢?”
宋墨钰拿出了刚才准备给的酒钱,打算将这顿饭钱全付了。
“我的六两,给!”祁枭还是快了宋墨钰一步。
结账后,祁枭拎着自己的酒壶快步离开,他想马上就甩掉宋墨钰。
祁枭刚跑两步,自己的手就被宋墨钰从身后狠狠抓住。
祁枭挣不开这双手,转身怒视着宋墨钰大声道:“你有完没完!你能不能放过我,我过完我的余生就好了!别来打扰我了,我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