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钱眼开的祁枭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头慢慢的撇开,随后道:“成!”
看来那犟驴脾气的方驷还是回去了,这么快就惹了祸,也是出乎祁枭的意料。
夜伸伸手,示意祁枭把东西拿去,祁枭照办。
打更人一手端烛灯,一手托着一个木托盘,盘中放着一颗黑色的药丸和一根草绳。
打更人道:“你先把这个吃了,然后这个束腰上,要是有人要带你走,你就说你是夜娘娘客栈的人。”
有人要带我走?
祁枭脑子嗡的一下,他想起了白日里,方驷问的自己那些问题。
他们是不是死了?
他难道真的死了?
那……
夜娘娘点了点头:“是。”
祁枭猛然抬头,他刚刚没说话,夜娘娘却早已听见祁枭的疑惑。
夜坦然答道:“方驷来不长这我知道,这件事比我预想的还要快,既然你问了,我回答你便是,确实如此,不过你的尸首我一直找不到,这是件怪事。”
祁枭愕然:“我不是从天山上下来了吗,我怎么……”
夜道:“你怎么不问问你身上的伤一夜间去哪儿了,怎么没留疤?”
“……”祁枭忽视了这一点,印象里以为那些伤痕是自己好的,自己消失的。
夜娘娘补充道:“为了不让你们积增怨恨,我篡改了你们所有人生前最后的记忆。”
所以祁枭根本没从天山上下来,甚至还尸首无存。
一旁的打更人慈爱的笑了笑,说:“哈哈……既然你已经把娘娘的钱接了,就快些动身吧,有些事以后慢慢聊!”
祁枭想了想,怎么活不是活,他们说是死了,实则自己能跟个正常人一样活着,没有鬼魂们固有的白天不能出门的特质,也挺好。
祁枭仿佛一下就看开了。
祁枭叹了一大口气,道:“好!”
实际也没有完全看开,自己到底怎么死的,他还不知道。
祁枭按打更人要求的吃了那颗药,将木托里的草绳束在了腰上。
“这是位置,给你备好了马车,有些远。”说着,打更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祁枭。
打更人叮嘱:“不着急,你小心行事就好,不要受伤。”
祁枭点了点头,这份差事像是自愿的,又像是被迫的……
方家湾里。
已是凌晨,沿近湖泊的村落哀声连天。
“哎呦——!哎呦!!方驷啊!!你妹妹怎么死的我们哪知道啊——!”
“啊——!”
“唉呦——!”
祁枭沿路赶去,血腥味刺鼻,道上尸横遍野,血与泥混为一滩。
“方驷啊——你是个好孩子——死了就好好安息!不要做坏事啊!会——啊啊啊!方驷——!”
一具充满了怨气的尸体灵活地走动着,它直冲一位老人跑来,将要动手之际。
一根木棍正面捅了上来,力道之大,不但抵住了方驷鬼变的尸体,还捅破了它的胸口,在其胸前留下了偌大的一个血窟窿。
方驷拧了拧全身,退后两步,嘶吼道:“你别多管闲事!!!”
祁枭收回木棍,指着方驷骂道:“把他们都杀了就能问出你妹妹的死因了吗?你个蠢货!”
“问不出……问不出,那就要他们全都陪葬!都给我死!!!”方驷张开血盆大口闪身扑来。
祁枭先向方驷的脖颈甩出一记重击,再一回棍打掉了方驷的下颚。
见方驷没了攻击性,祁枭身后的老太太爬上前,哽咽道:“方驷啊,方驷,你忘了,你妹妹是你自己杀死的,你自己把她勒死了,埋在了你们后山?你忘了?”
失去了下颚的方驷,依旧能轻易的吐出字来,他怒道:
“你放屁!一定是你们这些歹毒的东西干的!我怎么会勒死我妹妹!你跟我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会闷死我妹妹!”
祁枭一脸严肃的瞅了眼方驷,再一脸严肃的瞅了瞅老太太,这可不兴凑热闹啊。
老太太颤抖着手,指着方驷道:“哎呀,不是我们啊,不是我们,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啊,到底,是谁杀了你妹妹,你妹妹被你勒死,我们可亲眼见到了!”
方驷含着一口血吼道:“你放屁!不可能!”
老太太从地上爬起,含着泪跟方驷道:“不信,不信我们带你去看看吧,可怜的孩子……”
祁枭看了老太太蹒跚的步伐,忍不住上前一步,给出一只手让老太太搀住,老太太接着对方驷道:
“你就把你妹妹埋后山上了,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