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这么下去,夜娘娘的生意怕是都做不成了,客栈都要塌!
这种东西,没有命令夜不能自己处理,只能等下面给自己析解后,夜才能想打死就打死,想让它魂飞魄散就魂飞魄散!
漫长的等待过程不免让夜有些苦恼。
加上唐立宁释放出的怨气也影响到了自己,她难免心急。
半刻后。
夜娘娘大声叫道:“都这么久了!人怎么还不来?!”
终于,黑白两色的两个人影步入客栈大堂,他们一人手持哭丧棒,一人手持引魂幡。
夜娘娘可算把帮手叫来了,他们必定带着下面的指令,处死还是带回去,就看他们了。
知道有危险,唐立宁身上的嘴:
“遭了,遭了……”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长那样?”
“是黑白鬼!要收我们的来了!”
“啊啊啊啊啊——!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荆家还在!荆家还在啊!让他们家先死!让他们家先死!!”
这些嘴都是在荆家受过折磨的,只是死因,连夜都没明白,没有看到。
他们就像一只沾了泥的鞋,那些嘴,那些声音则是泥上的石子,密密麻麻,各式各样,各说着各的苦,他们却又身不由己沦为了一体。
有嘴怨道:“荆家最坏!荆家最坏!别抓我们!抓他们啊!”
谢必安跟范无救渐入客栈大堂深处。
客栈大堂内的墙画显出,一条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红鬃黑鳞龙晃了晃头,它好似这才清醒过来,松开了脚下的铁索。
三根铁链仿佛有了生命,迅速从壁画中飞出,将唐立宁死死勒住。
唐立宁身上的嘴惊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真要收我们!他们真要收我们!”
一张嘴拧了拧着急喊道:“你鬼点子多!你快想想办法啊!”
接着马上就有声音:“谁!谁有办法!有办法快说出来啊!不然我们都得死!”
“我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我还没享福呢!我不能死!”
“是啊!我还没发财呢!我不想死!”
“救命救命!!”
一张嘴臭骂道:“你们这群瞎了狗眼的!人间恶人不除!你们收善人!”
一张嘴哭喊道:“哇啊——我又没做错什么,你们干嘛这样对我?!”
“我不要走!!!”
这张嘴说完,突然咬住了铁索,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不知它使出了多大力气,铁索竟然断了。
有嘴跟上道:“啊?!原来这么易碎?”
又一张嘴咬住了铁索,即刻间,下一根铁索也断了。
无常们再度举起手,将墙画中那些坚实的锁链尽数召出。
夜微微蹙眉,毕竟墙画里的东西也是自己的一片财富,就这么被他们使用了,有些心疼,尽管有他们的上级垫后,她倒是觉得浪费了些。
唐立宁身上虽然没有眼睛,不过它们能预见,那些嘴能清楚的感知周围的一切。
“啊啊啊,又来又来!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偷了荆家的东西!我偷了荆家的东西啊!我只是想发财!我就是想发财而已,求求你们放了我!我家里还有父母要照顾!”
威逼下,一张嘴冒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真相。
它生前因为偷东西,被荆家的那位阴险管家看见了,管家送他去见了荆乇。
荆乇叫人剁了他的手指,当着他的面,把那些断指一根一根的丢去喂狗,并且整个过程他必须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