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翻车的一天!”纪风不但没有安慰,还一脸幸灾乐祸地嘲笑。
“谈不上翻车,就是被耍了而已。”沈淮景没有详细阐述其中过程,只是说:“她有喜欢的人,和我暧昧只是为了玩玩。”
“她喜欢谁啊?我认识吗?”纪风好奇问道。
“你不认识。”沈淮景顿了下,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说的,便转移话题:“要打台球吗?”
“喝完再打吧。”
“喝完你还有力打?”
“哎呀有的,你瞧不谁呢…。”
沈淮景和众人玩到凌晨两点,才带着满身酒气从会所里出来,刚出门他就坐上了会所经理贴心叫的代驾,随后车子一路往市中心靠近学校的公寓方向开去。
司机似乎很有经验,一路上车开得四平八稳,丝毫没有让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沈淮景感到任何不适。
从会所到公寓,大概三公里,途中经过学校附近等红灯时,沈淮景恰好睁眼往外看,这一看,就看到了刚从便利店里出来倒垃圾的宗椼。
一瞬间,他猛地睁大眼睛,连忙大喊让司机把车停下。
他掏出电话,在通讯录里搜索法外之徒,直接给人播去电话。嘟嘟几声后,电话那头接通了,大概是刚从睡梦中惊醒,来不及看手机界面,带着起床气嚷嚷道:“谁啊?大半夜打电话,哪个道上混的这么缺德…”
“是我。”司机把车停到路边,沈淮景打开车门,被扑面而来的冷风一吹,酒瞬间醒了大半。
“你谁啊?”那边拿电话的显然没听出来。
沈淮景没多少耐心,语气不善道:“杜子建,你找死呢?”
听到这个声音,杜子建连忙拿开手机,一看标注“金主沈少”的通讯名称,赶忙道:“哎呀,对不起老板,我没注意看…。您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淮景站在樟树背后,这个角度刚好挡住他的整个身型,确定自己没有暴露人前后,他才质问:“宗椼出校门这事你知道吗?”
提到这个名字,杜子建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脑海里突然闪过几天前收到的包裹,里面装着一个u盘和一张银行卡,金额不小,足足是沈淮景给他的四倍有余,包裹上还附着一张小纸条,像是温馨提示,上面写着:不要让沈淮景知道。
“知,知道啊。”杜子建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让你找的人呢?”沈淮景语气阴森森的。
杜子建想到u盘里的内容,心里感到一丝沉重和复杂,那u盘里的十几个文件全都是他的把柄。
对方把这东西送到他手上,意思就很明显了—威胁他。
想起神秘人的要求,此刻知晓内情的他也只能昧着良心对沈淮景说:“我找了啊老板,他一出校门我就立刻带人跟在他屁股后边。”
“揍了没?”
杜子建按着u盘提供的内容,回道:“揍了,还是套麻袋揍的,保管他不知道是谁干的。”
听到把人揍了,沈淮景这才满意:“不错,尾款我一会就转给你。”
杜子建根本就没揍,不仅没揍,他还收两头钱,虽然知道这么干有损职业道德,但他这不是没办法嘛,谁让对方来头比沈淮景还要大,都能让青龙帮的老大亲自找上门来拜托他办这件事,他能怎么办?
我那可是青龙帮诶,他们这个行业的龙头老大,他要是拒绝,那他在道上还混不混了?所以,他没得选。
“好的老板,谢谢老板,祝老板您财源滚滚,万事顺…。。”
话还没说完,沈淮景便挂了电话。
凌晨的街道鲜少有行人和车辆来往,路面每隔二十五米就从上方晃下圆弧状的光晕,而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则漆黑暗沉,一如宗椼那双眼睛。
沈淮景一度认为那双眼睛是照不见光的。
说来奇怪,怎么会有人眼睛照不见光呢?会所的靡丽浮光、商场的珠光宝气、酒吧的绚丽灯光…不管哪一样落进对方眼里,都像是石子掉进死水一样的深潭里,了无痕迹,完全溅不出一丝水花。
自图书馆那次告别后,沈淮景统共将人约出来四次,商场酒吧会所这些地方对方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起身离开,闹得每次他屁股还没坐热就要开车送人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