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裕子自己的事情,被佐助还有其他几个小伙伴翻来覆去的问了好多次,裕子也只能一遍又一遍耐心重复的解释着。
裕子见千鹤那天正是十二月初,而在对方离去大概三四天后,裕子就开始隔三差五的收到莫名的礼物。
这个‘莫名’指的并不是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而是指裕子完全不认识那些跟随着小巧繁复华贵礼物而来的信帖里描述的家族分别是哪些。
哪怕跟随而来的信件或仆人将他们的各种发家史以及与她父亲的关系说得条条分明,裕子还是一头一脸的茫然。
那些被带过来的礼物,裕子也直截了当的推拒过,然而却没有一样被带回。
裕子也只好将它们堆积在原先商业街的家中。
如果说这次的被抓行动带来了什么好处,那毫无疑问是她和佐助能够单独出宇智波族地找其他人玩,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回来就行。
佐助本人倒是挺开心的,裕子却注意到宇智波只松口让他们出去,并没有让鸣人他们进来。
甚至那次过后,在族地周边巡逻也变得频繁起来,至少现在想不惊动他人进来,是绝不可能的了。
后来的裕子回想起这时来,才发觉鼬与宇智波,宇智波与村子之间的隔阂其实早已存在。
但那时她已醒悟的太晚了。
*
裕子的预感并没有出错,在拍完照片的大半个月后,裕子再次被请到了火影楼。
裕子还记得那时已经将近十二月底,地上树上四野里都开始滚霜。
天天跑出去玩的几个孩子更是早早的换上了厚衣服,而各家各户的大人们则都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新年而准备。
裕子那时正在发愁过年时自己和鸣人要怎么办——是自己厚着脸皮和美琴阿姨商量把鸣人带过来,还是厚着脸皮和美琴阿姨商量自己回商业街和鸣人待在一起。
千鹤就是在这个时刻到来的。
不过这次她带来的并不是衣物与侍女,而是一则带裕子回家的消息,或者说命令。
虽然还在纠结去哪边过年,但毫无疑问的是裕子的计划里完全没有离开木叶的打算。
可这似乎并不是她能拒绝的事情。
“裕子,你先跟着回去吧。”三代的目光藏在斗笠的阴影下注视着她:“这是大名的命令。”
裕子看着旁边仍旧带着歉意微笑却一言不发的千鹤,逐渐哑了火。
裕子已经不是刚到这个世界的还不太能理解阶级和尊卑的时候了,她现在明白,目前这两个能够听她说话的人,都没有做主的权利。
她的去留只掌握在那个连面都没露的大名手里。
裕子对着地板沉默了半晌,忽然说:“既然要去的话,那就今天下午吧。”
千鹤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不着急,您可以多留两天收拾一下带走的东西,大晦日前赶回就好。”
是啊,大晦日前要赶回木叶,裕子心想,一来一回肯定要耗不少时日,自然是越快越好。
“我没什么要收拾带走的东西。”裕子摇头道:“所以回去跟大家打个招呼就行。”
“也好,您的东西大名那里也早就备下了。”千鹤颔首道。
裕子瞅了她一眼,没有说她不收拾东西的原因和千鹤理解的并不相同。
那天上午回去后,裕子先去了宇智波那里,跟美琴富岳他们说了千鹤要带她离开的事。
不同于之前,这次裕子明显感到美琴和富岳有些难言的忧虑。
而佐助在得到她一定会回来的保证后,也没有多么欢欣,依旧眉目不展,只在对上她眼神时才勉强笑笑,明显不太相信她的话,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唯独鼬,看上去虽然忧虑,但忧虑里却还藏了一些情绪。
裕子还无法形容出那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只能隐隐感到鼬对她的离开并没有十分的不舍。
这让裕子一时间稍稍有些惆怅和难过。
午饭后裕子提出了回家看看的请求。
夫妻二人都未加阻拦,只说从这到商业街路远,让鼬去送她。
佐助吃完饭自己背着身面对着墙壁静默了一会,最后回头闷声道他也要跟过去。
裕子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在临走的时候,美琴看了她一会,忽然转身进屋将一个包裹拿了出来。
包裹解开后里面是一件很厚的长衫,深蓝的纯色,样式也是宇智波常见的一种,背后标着宇智波的族徽,大小正是裕子的身量。
裕子怔愣的望着美琴道:“这是给我的吗?”
美琴温柔的笑:“当然,只是它还没有来得及完工。”
她将衣服展开给裕子看,裕子这才看清,衣服居然是双面的。
外面是宇智波一族的样式,然而翻过来却是纯白,族徽的地方一丝印记也无,只在边角处绣了几朵尚未完成的黄花,袖口与下边也均未锁边,露出布料裁剪时略微参差毛躁的边缘。
美琴的手抚了抚衣服,神色略带歉意:“本来是前两天就能完成的,但是那时事多慢了一点,谁知道你今天就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