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裕子你给他带便当?你会做饭?不过你为什么要给那家伙准备便当啊?!”
裕子一项项的给她解释道:“是的,虽然只会那几道家常菜,但勉强也算是能填饱肚子。”
“给鸣人带便当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他把这月的生活费都赔偿给我了,就算不要赔偿的话,鸣人平时也好像只能吃泡面喝牛奶,所以就干脆收下赔偿顺便包下对方的伙食了。”
井野张了张嘴,最后吞吞吐吐道:“刚才……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旁边的鹿丸发出了老父亲的叹息:“你也发现了啊。”
丁次也点头:“其实也还好,毕竟井野平时就是这种蛮横的风格了,但是对于新认识的朋友来说,那种态度可能不太友好吧,感觉刚刚鸣人是真的生气了呢。”
井野抽了抽嘴角:“那真是感谢你们平时容忍这么‘蛮横’的我啊。”
鹿丸和丁次飞快的对视一眼,一秒安静。
金发女孩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我刚才的态度确实不好,回头我会找他好好道歉的。”
她的神色坚定起来,跳起将墙上的广告撕下来递给了裕子。
“不过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忙的啊,该不会真的去乱涂火影岩了吧,被抓到的话可比来这里清小广告要惨得多哦。”
“当然我只是随便问问,并不是关心那个家伙哦。”
“嗨嗨。”裕子对她笑了笑,没有拆穿这个嘴硬心软的女孩:“应该不会去画火影岩,现在的话,鸣人大概回去吃饭,然后去哪里闲逛吧。”
井野:“……这不就是没有事情吗,那为什么不能过来帮忙啊,那个臭小鬼!”
裕子思考了一会,不确定道:“大概是害怕我这个难得的朋友看到他被人排挤的场面吧。”
一旁的三人组愣了一下。
裕子向他们笑笑:“哪怕经历过这种场面,也会下意识减少这种情况的出现吧。”
她垂眸将其他几人递过来的广告一张张细细折好压在篮子里:“毕竟的确很糟糕不是吗?”
三人组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些什么。
井野艰难道:“啊,裕子也知道了啊。”
她一向不是背后谈人闲话的孩子,此刻的语气有些别扭。
“鸣人他……嗯,好像是有些被村子里的人排挤,不过就刚才来说感觉他性格还挺好的样子,可……可能是他平时太爱恶作剧了?”
不,并不是这样的。
虽然嘴上跟裕子这样讲,但井野心里清楚,单单只是恶作剧的话,不会被村民这样讨厌的。
那到底为什么会排挤鸣人呢,井野在心中思索了起来。
好像很多家长不让小孩子跟他玩,再加上他喜欢恶作剧,久而久之就真的没有什么人愿意靠近他了。
但原由呢?好像也没有什么原由,大家就是都不喜欢他而已。
这种稀烂的理由,井野都羞愧的觉得自己说不出口。
裕子若有所思道:“恶作剧,是像你们之前说的涂画火影岩,还有像这样贴小广告给大家添麻烦吗?”
井野没有答话,回答的是鹿丸:“嘛,大概是这些吧。”
裕子看着面前三人组或茫然或思索或沉默的样子笑了笑。
“其实都还好啦,我并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想探究鸣人被排挤的原因,只是如实说出我的猜测,想让大家能够更了解鸣人,不要误会他而已。”
井野嘟囔:“误会什么的……谁知道他平时是什么样子的啊。”
“嗯……鸣人平时吗?我倒是知道也可以跟大家说,不过大家有时间听吗?”
井野下巴微抬指了指前面还贴着小广告的街道:“看看这些也能知道,我们有的是时间。”
鹿丸发现裕子很有讲故事的天赋。
明明只是普通的日常,却被裕子讲的妙趣横生。
裕子跟他们讲自己和鸣人的初识,讲平时鸣人和她在一起的日常。
讲那个只有她发现的那一个鸣人。
裕子口中的鸣人完全是一个与他们印象中截然不同的鸣人。
那个鸣人开朗,敏感,善良,富有正义心。
会因为裕子体力不足,偷偷抬胳膊分担更重的东西。
会因为总是空手到朋友家不好意思,每次都要跑好大一圈绕道森林里摘花带过来,还说是顺手。
会因为总是裕子在做饭,在后面一边帮忙一边偷偷学习大半个月,然后动手一次就成功,骄傲的说以后晚饭都可以由他来承包。
讲着讲着,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安静的停了下来看着她。
裕子讲故事时用的并不是平时那种有礼而又温和的嗓音,也不是平日那种像大人一样温和包容但却有些疏离的面孔。
这时的菱川裕子更加鲜活,更加真实,更加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