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宋澈,是他们之中最为耀眼的一个,就算她无法无天,可以她卓越天资与实力,长辈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那些违纪行为也总有人为她遮掩化解,从未闹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只有师辞墨!执法殿的狗,死死咬着他们、咬着宋澈不放!
秦凌萱死死咬着下唇,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恨不得直接弄死眼前这个碍眼的女人,却又被执法殿五大惩戒的无形压力钉在原地。
“怎么?不敢看?”
师辞墨的嘲讽不留情面,步步紧逼,“碧波峰师姐也就这点胆子?只敢躲在人后放冷剑,真对上就连事实都不敢直视了?”
铁证如山。
这四个字在秦凌萱心上震荡,她从未觉得这个词这么恶心过。
可那是宋师姐,师辞墨怎么敢!
“你这个贱人……”
她咬牙切齿。
就在秦凌萱被这铁一般的事实噎得气血翻涌之际,师辞墨却毫无预兆地动了。
她身形如鬼魅般倏然贴近,速度快得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残影,瞬间达秦凌萱身前三尺之内。
“!”
秦凌萱瞳孔微缩,甚至没看清师辞墨是怎么动的,反应过来时药草苦香,和淡淡血腥气混合的味道就已经钻入鼻孔。
不可能,她明明和我一样是筑基后期!
秦凌萱瞪大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师辞墨不在意她怎么想,她微微倾身,几乎凑到秦凌萱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略显低哑的嗓音,缓缓道:
“秦凌萱……”
那声音带着诡异的笑意,像毒蛇轻轻舔舐秦凌萱的耳朵,激的她头皮发麻。
“三个月前,宋澈偷摘冰晶雪魄莲,被暮师姐抓到,你说她一个金丹中期,怎么用的到筑基才需要的冰晶雪魄莲了?秦凌萱,听说你是人证,你有何感想?”
秦凌萱浑身剧震,脸色一瞬间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周围围观弟子诧异又好奇,只觉得师辞墨凑前耳语几句,秦凌萱就脸色大变,引得众人窃窃私语。
“还有,”
师辞墨没放过她,声音更低,带了一种残酷的而充满恶意的玩味,“月初七,藏书阁偏殿,那本被污损的孤本《丹霞手札》,真是宋澈不小心打翻的灵墨吗?还是……某个练剑不成,愤而撕书泄愤的蠢货?”
轰——
秦凌萱只觉得脑袋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怎么可能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
“你……”
她嘴唇哆嗦着,看着近在咫尺、眼神冷漠如看死物的师辞墨,只觉得好像看见一条毒蛇在朝自己吐舌。
师辞墨眼中倒映着她狼狈模样勾唇:“当时怎不嫌罡风太烈?”
说完,她后撤两步,直起身,拉开距离,仿佛刚才那番诛心之言只是秦凌萱的幻觉。
师辞墨淡淡扫过四周众人,目光所及之处,皆噤若寒蝉。
既像是对秦凌萱又像是所有人,她轻笑一声:“狂吠之犬,也敢在执法殿面前撒野?”
所有人的脸色都一下变得很精彩,尤其是前面几个故意骂给师辞墨听的内门弟子。
师辞墨没管他们,她弯腰,用两指捻起地上那块冰冷的执法玉碟,指尖弹了弹,抖掉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随意却透着一种讽刺和不屑。
她将玉碟收起,冷漠转身,步履平稳,穿过鸦雀无声的人群,径直朝着清寂峰的方向走去。
从始至终都没再看秦凌萱一眼。
这种被当面贴脸的戏码,从小到大,师辞墨已经遇到过不下数十次了,已经熟能生巧,不动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