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辞墨听完,脸上也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了一丝“感激”,她没有推脱,笑着应下:“那便有劳师姐了。”
“嗯……秦师妹之事,我不过是分内处置,你是亲师妹,难不成真冷眼看你被人欺负了去……为你出头,何须言谢。”
暮央雨点点头,看着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轻轻叹了口气:“秦师妹是易冲动,但执法殿威严也容不得这样挑衅,碧波峰此次……算是过了。”
师辞墨没有说话,就静立于下首着,对方说完,这才开口:“还是劳师姐牵挂了。”
声音淡淡,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暮央雨摆摆手,似乎不想再多纠结此事。
“万法归宗将至,此次主持轮到天衍宗,届时宗门门户大开,广迎来宾,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候,便不得不加强警备,以防变故。”
暮央雨话锋一转,提起了万法归宗。她目光变得凝重,柔和的声音也严肃的许多:“你我身为执法殿嫡传,维系宗门上下防护。稳序、缉凶、防谍,桩桩件件都马虎不得。”
今天这趟的重点,要来了。
略微紧绷的神经牵扯到师辞墨隐隐作痛的伤处,她轻声应下:“师姐所言极是。”
“按旧例,万法归宗前,都需去后山秘境‘云梦泽’礼巡。”
暮央雨并未察觉她的异样,指尖划过一份呈于案上的玉简,金色文字浮现,她道:“师尊已下令,此次礼巡,由你我二人共同前去。”
云梦泽?
师辞墨心中一凛。
那不是上古神兽的沉眠之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一股恶寒之感顺着师辞墨脊椎滑下,回忆里那道叮嘱的声音一下浮现,又回响在耳边——
“幻玉之术,纵是化神修士,若非专精此道或身怀异宝,也难窥破。但天衍宗内,有一例外,便是天衍秘境云梦泽,里面沉眠的老家伙,活得够久,见识够广,它对某些本源气息的感知,敏锐得超乎想象。你要切记远离。”
师辞墨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强行压下心头惊涛,她语气尽量平稳地,开口:“云梦泽礼巡?以往不皆是师尊或诸位长老亲自主持吗?此次为何……”
“原本确是如此。但宗门昨晚接到了东海扶桑岛急讯,似那边旧渊封印有变,需商议镇压。师尊今日清晨已动身离宗。”
暮央雨并未怀疑,她耐心和师辞墨解释:“其他几位长老,都还没出关,原本能主持的曳落真人,昨日也闭关了……”
说到这里,暮央雨眼神亮了一点:“师尊的意思是,此次万法归宗由年轻一辈牵头诸多事宜,也算历练……我执法殿兢业负责,这云梦泽礼巡,自然落在我二人头上。”
师辞墨将暮央雨提及礼巡时,眉眼间不自觉流淌出的与有荣焉的向往与郑重尽收眼底。
确实,礼巡,直接与自创派以来便存在的,天衍开山祖师的契约神兽近距离接触,参与其中,于天衍任何弟子而言都是莫大的荣耀——
除了师辞墨。
她暗暗咬牙。
若是真让她去,被识破真容,引起怀疑,所有苦心经营都将化为泡影……
“师姐,云梦泽礼巡干系重大,我虽为执法殿嫡传,但年轻资浅,恐难当如此大任——”
师辞墨下意识要寻借口推脱,电光火石间,她立刻就想到祸引东水,于是毫不犹豫:
“依我看,此事或许还得宋澈师姐来做!”
表情大义凛然,字字铿锵有力。
还不等暮央雨反应,师辞墨又接着开口,快速补充:“宋澈师姐身为掌门亲传,不过双十,修为便已至金丹中期。天资卓绝,名动修真界,乃我天衍宗当之无愧的……年轻一辈领头羊。”
她垂眸,长而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眼底的真实情绪。
为了把自己从这要命的差事里摘出去,师辞墨已经不惜代价了。
甚至已经主动要把那个刚被她半夜摸进去打了一顿的孽缘从寒冰涧里捞出来。
两害相权取其轻,比起暴露身份的风险,让宋澈得意片刻根本无关紧要。
她这样安慰自己。
忍着恶心,师辞墨放缓了声音,显得更加识大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