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
她轻喝一声,指尖灵力涌动,符箓上朱砂绘制的繁复纹路一下亮红像要滴出血来,接着符纸无火自燃。
火光照耀下,那诡异的薄雾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向后消退了几分,周围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压抑感也随之减轻了些许。
“有邪煞之气……判断不了是不是人为。”
苏依瑶脸上虽然害怕,但还算镇定。
符修对灵力的流动和异常波动远比普通修士敏感。
她将符箓递给师辞墨,有点犹豫补充:“师姐……此地本身好像就有问题,阴气浓郁……很不对劲。”
符纸散发出淡淡的暖意,驱散了师辞墨周身的寒意。
她将燃着的符箓靠近罗盘,只见金光下,指针剧烈地旋转几圈,最后猛地指向了一个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方向。
“有用!”
苏依瑶也注意到了,眼睛一亮,手一挥,数张符箓从她袖中射出,飘浮而起,在空中自燃。
符火跳跃,在众人周围撑开一小片清明区域。
“这边。”
师辞墨毫不迟疑,抖了抖缰绳,率先冲进刚刚指针指向的迷雾某处。
那是一条十分不起眼、几乎被阴影覆盖的小巷入口。
像是冲破了一层无形的薄膜,周围的空气陡然一轻。
那股令人心烦意乱的阴冷和迷雾骤然消散,虽然天色依旧阴沉,但道路已经顺畅了许多。
拐过几个弯后,终于,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相对宽敞的院落。
众人勒住缰绳。
院门上方悬挂着一块旧匾,上面写着“天衍宗临溪镇执法分堂”几个大字,字迹有些暗淡。
这分堂看上去真是异常萧条。门可罗雀,石阶上落着枯叶,蒙着尘灰,毫无生气,像久无人踏足。
师辞墨翻身下马。落地时,之前受伤的手腕传来一阵刺痛,让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她将缰绳递给后面也下马的弟子,踏上石阶,然后抬手叩响门上的铜环。
“叩、叩、叩。”
院内没有任何回应。
师辞墨耐心等了片刻,侧耳倾听,发现里面没有一丝动静,她蹙起眉,加重力道又敲了一次。
依旧是一片死寂,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
她眼神转冷,后退半步,身后一名身材高壮的执法殿弟子马上会意上前,然后,抬脚狠狠踹在看起来颇为厚重的木门上。
“砰!”
一声巨响,内部传来门栓的断裂声,两扇大门被应声踹开,带起一阵木屑和灰尘,露出里面的景象。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还算干净,只是同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萧条。
正厅的门开着,可以看到里面点着灯烛。
有人?
这倒是出乎意料,师辞墨不动声色,手按在了剑柄上,慢慢靠近。
正厅空间还算大,只是三三两两张,由小桌案拼凑在一起的大号桌子,还有堆满卷宗的柜子,占的人快要没有落脚的地方。
两名穿着低级执法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正伏在案几上,似乎在专注地抄录着什么。
直到破门声响起,他们才像是大梦初醒般,愕然抬起头看过来。
师辞墨视线落在那两人身上。
一个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看起来和苏依瑶一样的年纪,面容清秀。
另一人则年纪更小,是个少年,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和惊慌。
都是活人,没有异常气息。
师辞墨灵气扫了一圈,又看着那两人明显的青涩年纪,压下心中疑惑,跨过门槛,迈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