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宝玥一点也不高兴,她沉默了许久,语气里只剩下了沮丧,“我不去了。”
电话那头的语气未变,依然是宽容的,“嗯,那我一会早点下班去接你,我们先去超市买东西。”
宝玥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好,结束了通话。
在大家兴致高昂地议论着晚上吃什么的时候,她苦涩地说出拒绝的话。
拒绝了正常的同学聚餐,转头和哥哥在超市里挑选着计-生用品。
她想起季行乐的话。
她从小到大,的确没有异性朋友。
她总是听二哥说不要和男生来往。
很多时候,这种聚会场合都会被他温柔又强势地拒绝。
她偶尔质疑,偶尔强硬地表示要去,他也会用那无可挑剔的教养和温柔的笑容,当着她的同学、朋友的面,将她直接带走,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人际关系摧毁。
如果她摆脱了顾星河的妹妹,可依然是顾星河的谁,又有什么意义呢?她仍旧摆脱不了他的掌控。
顾星河低头咬住她后背的拉链,一拉到底,舌尖钻进缝隙,就像某种湿漉漉的软体动物贴着她的背脊在蠕动,她忍不住绷紧了腰腹。
他抬起头,粘稠的嗓音就在她耳边,“紧张?还是不喜欢?”
他实在太敏锐了,她所有的情绪和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但他惯会曲解她的意思,“看来是兴奋了。”
他笑吟吟得,双颊露出浅浅的酒窝,永远都是一副温良模样。
小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对酒窝,恨不得生在自己脸上,在很长时间,她一直拿手戳自己脸蛋,希望也能戳出两个小酒窝。
顾星河偶尔会与她玩闹,一边笑着斥责她淘气,一边幼稚地用手指戳她的脸蛋。
比如现下,他轻轻戳了戳,随即双唇贴上,“我最喜欢玥玥,玥玥也最喜欢哥哥吗?”
宝玥的沉吟声淹没在他的吻里。
她推掉了正常的人际交往,躺在哥哥的床-上和他厮混。
可耻的是,她的身体还感到愉悦。
***
顾星沉签合同的手一抖,划出了一条线。
秘书瞪大了眼,职业素养又让他飞快地收敛表情,“顾总,合同有问题?”
顾星沉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签好递给他,“没问题。”
不明白为什么弟弟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情绪。
他到底在经历什么?
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最近越加感觉疲惫不堪。
甚至今早破天荒地睡过头。
这时,施柔来了电话。
他被叫回了顾家。
女人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望着他的眼神毫无温情,开口即命令,“把门关上。”
她拿起桌面上的文件。
正是他前几日做的体检报告。
“长期精神倦怠、多梦,睡眠质量下降,存在潜在情感宣泄需求……”她面无表情地念出了报告上的结论,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些专业词汇翻译过来就是,你被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梦扰乱了心神,甚至影响到了你的状态。”
顾星沉身姿挺拔地站在那,一语不发,冷漠疏离的神情与沙发上的女人十分相似。
施柔眉头微皱,开口惊人,“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人了?”
顾星沉眼皮一跳,“没有。”
“是吗?”施柔手中握起戒尺,目光泠泠地望向他,“你从11岁后就没有挨过这把戒尺,是我调教的完美作品,现在却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竟然出现如此荒唐可笑的事。”
“我认为你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顾家的继承人,家族倾尽资源培养你,你的身体,你的精神,甚至你的婚姻,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它们属于这个家族,关系着整个家族的稳定和未来。”
“你知道多少眼睛在盯着你,家里的长辈,集团的董事,还有外面的敌人,如果他们知道,我们的继承人,竟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血气方刚,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我一直教导你,欲-望是弱者才无法自控的东西,强者驾驭欲-望,而不是被欲-望驱使,是我对你的教育哪里出了疏漏,才让你变得这样脆弱?”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这些指标恢复正常,否则我会亲手帮你解决。”
“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勾-引了你,还是谁带你接触了污秽不堪的东西,到时我都会查清楚。”
……
顾星沉站到腿脚微微发麻,才得以从书房离开,当时脚步虚浮,一阵头晕目眩。
一测体温。
39。7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