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回笼时,却是万籁俱寂。
宝玥少有的陷入恍惚状态。
她像极了幼猫,浑身被母猫一遍又一遍地舔-舐,连脚趾、手指都没有放过。
顾星河问她要不要去洗澡,她懒洋洋地不想动,也不想他动。
两人亲密地依偎着,他温热的气息均匀地拂过她的脖颈。
如同小时候无数个夜里,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
这一切的确没什么不同。
可她睡不着。
宝玥轻轻翻了个身,牵扯的疼痛从难以启齿的地方向四肢百骸发散开,脑海里闪过支离破碎的画面,大概是太过羞耻不可直视,都蒙着一层潮湿的热气。
她往外挪了挪,精疲力尽地坐了起来,穿衣下床,似幽魂一般在卧室里走动,上了个厕所,喝了口水,好像没什么事在等着她,最后游到书桌前,借着月色,看到了自己躺在那儿未打开过的书包。
她想起了下午还未解开的那道题,顿时欣喜!
只有完全理性的世界,绝对秩序的事物才能让她获得真实感。
静谧的夜晚,无声的卧室,唯有那盏明黄色的古董灯照亮方寸之地。
指尖在键盘上敲出哒哒的声音。
频率从最初的抑制,到后来的凌乱。
明明是一道很基础的题目,她解了三遍,得出了三个答案,运行全是报错。
错了。
她删除修改。
又错了。
她又删除。
她开始抱怨这木椅太硬,磨得她那处很难受,时有时无的异物感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
错了,都错了。
如果这一切就像这程序一样,错了能直接删除修复多好。
蓦地,听到一个困顿低哑,比平日多几分磁性的声音,“怎么不睡觉?”
宝玥浑身一僵,“哥……”
原本正常不过的称呼,却带了难以言喻的羞耻。
顾星河含糊地应了声,他的手以她熟悉的、舒适的力道揉捏着她僵硬的后颈。
宝玥的手不由自主跟随着他的节奏,在键盘上敲着她也不认识的乱码,似乎在努力装出很忙碌的模样。
“突然想起这题还没做完。”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事发生。
如果作业没做完,她会睡不着,连做梦都在做题。
顾星河什么也没说,拖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让我看看。”
宝玥余光无意瞥了眼。
他竟然披着她的浴袍!
显然太小了,他根本穿不了,只是虚虚披在双肩,露出一片胸膛和若隐若现的肌肉纹理,她的视线立马被烫了回来。
但她的感观还被留在刚才。
明明是熟悉的触感和体温,却像是第一次感受,令人心跳加速,脸蛋发热。
可她第一次抱着二哥睡觉的时候,也没有这些反应啊……
为什么啊?
她心猿意马,胡思乱想中,顾星河却已经开始指点她的问题,“指针乱指了,你这样改……”
早在她起床的那一刻,他其实也醒了。
虽然没睁眼,但能从她呼吸变化、动作变化,推测出她辗转难眠,他刚想问她是不是还难受,她突然就起床找衣服、穿衣服,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紧接着拖鞋在木地板上走动的踢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