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玥呆呆地摇了摇头。
顾星河浅浅笑了出来,“不然你以为冠名是怎么来的?”
……
从夜幕星垂,到东方鱼肚白。
迎着晨曦的微光,宝玥终于整理出了一套与算法需求结合的设计优化方案,并将模拟数据一并覆在了报告上。
“哥,我成功了!这次我肯定没问题了!”
宝玥兴奋地晃了晃顾星河的胳膊。
他开玩笑地问道:“现在又愿意叫我哥了?”
宝玥脑袋低垂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她看过一篇文章,讲述90%家庭矛盾源于言语伤害。
她对有一句话印象特别深刻,“我们总是把最温柔的一面留给陌生人,却把最锋利的语言刺向最爱我们的人。”1
是因为“有恃无恐”。
因为家人不会离开,不会记仇,不会报复。
她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这样对待顾星河。
因为他也是她最亲最亲的家人。
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她主动抱住了顾星河,小脑袋贴在他胸口,认错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诚,“哥哥,对不起,昨晚是我太过分了,以后我不会再说这些伤人的话,不会再随便对你发脾气了。”
从他们关系转变以后,她再没有主动与他亲近过,这猝不及防的搂抱让顾星河受宠若惊。
昨晚才受伤的心,全灌满了蜜糖。
“你真是啊……”他情不自禁地捧起她的脸索吻,“要哥哥的命。”
***
上午十点,团队再次在实验室集-合。
在大家围绕着“修改算法”还是“加强结构”的怪圈打转时,宝玥弱弱地举了下手,“我可以说几句吗?”
陈牧做了个请的动作。
宝玥拿着笔记本接上投影仪,深吸了一口气,“那个,我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复盘了整个过程。”
一开始,她很紧张,怕他们像昨天那样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也怕他们又对她冷嘲热讽。
但似乎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大家不再情绪化,一双双平静的眼睛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她鼓起了些勇气,将报告展示了出来,指出了失败的根本原因。
她斟酌着自己的用词,没有去指责担任设计的队长,还是负责选材的队员,只是就事论事,客观地陈述了整件事,并且将解决方案摆上了桌。
“现在大改设计是不可能了,所以为了应急,我们可以先这样……但在正式比赛之前,我们还有机会调整。”
“这是我提出的两套改进方案,机械的重量分别是原本的60%,70%,而这是对应的性能提升预测,机械设计部分我不是专业的,还需要队长看看。”
她没有傻到直接拿出逐光淘汰的模型,干出越俎代庖的事来挑衅队长,这一次她用谦虚的态度提出几个设计优化建议。
发言从一开始磕磕碰碰,到后面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信,直至她结束,实验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宝玥再次忐忑起来,直到一声赞叹,“不错!”
——是昨天踹桌角的同学。
“我觉得很有道理。”
“太厉害了,这怎么发现的?”
大家开始对她露出钦佩的目光。
这一刻,宝玥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很快,所有人围绕着她的方案又进行了一番讨论,最终确认了可行性,而他们的队长在这些数据面前,沉默地同意了。
在代码的世界,数据即真理,沉默就是最大的声音。
在这一刻,她能够清晰地看见他们向自己投来的目光。
那是看到她宝玥本人。
而不是透过顾星河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