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挺住了,嗯……战胜了自己身体险些前倾的幅度。”
家入硝子的手里端着杯掺着冰块的威士忌,笑得正开心。
我很惊讶,因为我根本没有印象。
“什么?我当时也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吧?”
五条悟捧着他极具欺诈性的童颜脸蛋,看似乖巧地坐在我
们对面,扬声插嘴道:“因为千早是甚尔大猩猩的妹妹啊,所以答案很显然了——你是暴力小猩猩。”
我:“?”
我抖抖眉毛,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他。
语气里带着笑,还有威胁,“看来你是想念我的拳头了,又或是甚尔的?还是说我们俩的一起食用会效果更佳?就像嗯……七年前那样?”
五条悟的表情倏然一顿。
在一阵茫然过后,他开始移开视线,假装自己很忙地装蒜道:“嗯?老子刚才说了什么?你听到了吗,杰?”
正在研究酒水菜单的夏油杰闻言抬头,和五条悟默契地打配合……并没有,“悟,你刚才说想念千早前辈的拳头了,就像乐岩寺校长那样。”
五条悟:“?!”
白发蓝眼的男人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眸,一副在看叛徒的模样看向身边仍在笑眯眯的夏油杰。
数秒过后。
他噫乎哀哉地捂住受伤的胸口,装作吐血状,“是、是我看错你了,杰!”
“别耍宝了,你们俩。”
家入硝子放下酒杯,微微扬起下巴往四周乌泱泱的人群里扫了一圈,然后轻启红唇,冷静地发号施令道:“歌姬前辈还没有回来,你们两个谁去找下她吧,别是找不到路或遇到麻烦了。”
“真是没办法啊,话说歌姬该不会是掉进马桶里了吧。”
五条悟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假模假样地抬起一只手掌举在眉前,左右环视起来——其实他根本不用做这些小动作,因为他的“六眼”,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可以让他“看”到一定距离内的所有人事物和信息,包括正常人类背后的视野死角。
我看了眼手机。
才发现说是要去卫生间的庵歌姬已经离开有十多分钟了。
同时,夏油杰紧随其后地站起身,并懒洋洋地伸了个拦腰。
“走吧,悟。我们去接一下并不会掉进马桶,但十有八九是迷路了的歌姬前辈。”
……你也没放过她啊,夏油杰。
124。
当两个大块头,一左一右把走丢的庵歌姬护送回来时。
庵歌姬的表情不太好。
我是说……身穿巫女装的术师小姐正气得牙痒痒地握紧了拳头,一边嚷嚷着要为民除害!一边跟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挤过沸沸扬扬的人群,回到了我们这边。
猜也能猜到的。
一定是这俩家伙又嘴欠地在戏弄庵歌姬了。
服装足够显眼且脸上还有道伤疤的庵歌姬气鼓鼓地入了座,又气鼓鼓地仰头闷了口酒,咕咚——等她放下酒杯后,便豪气地用手背一抹沾在嘴唇上的亮亮酒水。
她深呼吸一口气。
开始吹鼻子瞪眼地对我和家入硝子生动形象地解释——她刚才被一个小帅程度的帅哥搭讪了,所以跟对方小聊了两句,结果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俩混账学弟,完全不看气氛地就直接挤了过来,还煞有介事地问她怎么还不回家,家里的孩子们都还等她回去呢。
我听了以后直扯嘴角,并在心里无声地反驳了一下庵歌姬的发言。
——他俩不是看不懂气氛。恰恰相反,就是太懂了,所以才知道要怎么去搞破坏。
……可能,这就是我并不急于让松田阵平见到他们的原因之一吧。
欸,果然还是该在松田阵平正式接触我的社交圈之前,先把一切可能存在不稳定因素的隐患通通都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吗?
但这么说的话……
我认识的人里好像就没有不是隐患的家伙吧?
:)
毁灭吧。
125。
我们一行人此时正聚在一家酒吧里,也就是我和庵歌姬事先约好的那场务必要“不醉不休”的同学聚会。
而之所以我没有说这是咒术师女子会,而是同学聚会,则是因为……同行的家伙还有不请自来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而且五条悟在途中甚至还自作主张地联系了他可爱的后辈们——低他一届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灰原雄倒是来了。
他还在叙旧中一五一十地说了自己最近在给我打工的近况,而且还给好奇的庵歌姬看了我健身房门店外的五条悟等身立牌。
庵歌姬看了以后就止不住地在捧腹大笑。
但是这对五条悟而言不是惩罚,而似乎是某种意义上的褒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