嫖浑身一僵。
她也想过这一点,如今兽人大陆的能量有限,哪怕嵘的天赋再强,也不可能这么快晋级五级。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掌控着整个兽人大陆最多能量的赤华首领给予了嵘晋级所需的能量。
可为什么呢?
她从未想过背叛赤华首领,首领为什么想要培养其她人?
嘉妮看出她心中的疑惑,压低声音道:“首领,你忘记了吗?赤华首领从不屑于坐在这个位置上,他追求的是自由和更高的境地。”
嫖皱眉:“可在前任首领离开前,赤华首领发誓过,在‘九泽部落’没有自保能力前,他不会离开。”
嘉妮叹息着摇头:“这就是个死循环,赤华首领等级太高,哪怕他什么也不做,兽人大陆空气中绝大部分能量也会被他吸收,其他兽人想要晋级难上加难,可若是他离开,大陆若是遭受更高等级大陆的攻击,也会变得十分危险,几乎无解。”
嫖点头:“确实是这样。”
她记得,曾经“九泽湖”那边的能量就十分充裕,几乎达到了雾化可视的程度,可如今,那边的能量甚至比不上草原这边的能量。
嘉妮:“所以靠赤华首领让部落变强不现实,但裴云帆这个变数可以,赤华首领想必也明白。”
嫖猛地想通一切。
赤华首领从来没有放弃过离开的念头,不过因为誓言,所以不能随便离开,可裴云帆出现了。
这个人年纪轻轻就是四级兽人,前途不可限量,天赋比嵘有过之而无不及,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能拿出不少神奇好用的东西,还会很多他们从没听过的技巧和方法。
比起赤华首领,这人确实更有可能改变部落现在的局面。
……
第110章赤华道歉
塌陷处,雪豹望着落地的裴云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后长长的尾巴也静止似的一动不动。
裴云帆看着雪豹缺失的那条腿,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
他原本心里还想着以后都不要再喜欢这个人了,可再次看见对方,心脏还是忍不住加速跳动。
他还是很喜欢赤华。
年少时的匆匆一面,赤华带给他的视觉上的惊艳,以及这人变成雪豹的光怪陆离的一幕,都成为了他心底最震撼、最难忘的画面。
他追逐着赤华的身影十多年,这种追逐如同一粒种子,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悄无声息地蔓延生长。
随着时间的推移,寻找到这个人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
这份执念深入骨髓,喜欢上赤华,也成了一件顺其自然的事。
他想来到赤华的身边。
这或许也是他获得穿越时空这个伴身能力的原因,在漫长的岁月里,对赤华的追逐,对赤华的喜欢,早已经融入他生活的点点滴滴,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你疼不疼?我带了专业治疗的人过来,能帮你治疗胳膊。”
雪豹眨了眨眼,面对裴云帆如同往常的语气,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原以为裴云帆对他失望透顶,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但这人回来了,在看见这人出现的那一刻,他以为对方是回来兴师问罪的,却没想到开口竟是关心他。
“……”雪豹几次张开嘴,都不知道说什么,就在他想像以前一样保持沉默时,他忽然想到之前就是因为他不说话,裴云帆才会更生气,最后毫无预兆消失在他眼前。
当时,他感觉到了无能为力的恐慌,他害怕裴云帆再也不回来,他甚至没法去现代找对方。
“我…不感觉疼。”雪豹低声解释起来,“我复刻过大兽海那边一个兽人的再生能力,所以手臂会长出来的,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
他复刻过的能力不会消失,除非他使用他的另一个伴身能力“赋予”,将能力赋予给另一个兽人,那么他就会短暂地失去这个能力,不会只要他想,他仍旧可以使用,只不过“被赋予者”就使用不了了。
裴云帆走过来仔细看了看赤华缺失断臂的胳膊,认真道:“真的不疼?我从现代带过来两个会治疗的人,要不还是让他们看看?”
赤华没有拒绝:“好。”
他变成人形,跟着裴云帆朝着茅草屋走去。
路上,裴云帆时不时瞟向赤华,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
以往赤华走路很快,但这次赤华却放慢了脚步,像似刻意在等他,甚至给他一种对方在试图同步他的脚步的感觉,倒是让已经习惯跟着赤华大步走的他有些不适应。
赤华受不了他如此明显的小动作,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
裴云帆挠了挠头:“呃…你生气了吗?因为我之前吼了你,那时我急疯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赤华沉默,半响撇过头,闷声道:“你下次要回去之前,给我说一声。”裴云帆突然的离开是真的吓到他了,那之后的半分钟里,他都愣愣的注视着裴云帆消失的地方。
直到几分钟后,他才反应过来,裴云帆走了,却没有再带上他。
那时候,他脑子“嗡嗡”的。
各种念头在脑海里交织成一团——“裴云帆扔下我了?”、“他还会回来吗?”、“我还没有成功复刻他的能力,我要怎么去现代找他?”、“以后,我还会再见到他吗?”
此时回想起,赤华才忽然意识到,他对裴云帆的在意和放纵已然超出了他自己能控制的范畴。
在裴云帆每天换着花样给他做各种美食时,在裴云帆每次说着喜欢他,想要和他结为伴侣时……这份他不曾在意的感情就已经生根发芽,并在他的放纵中肆意生长。
因而在裴云帆忽然离去的那一刻,他心底的慌乱和无措才会以排山倒海之势打翻他以往的冷静。
那之后,他离开了茅草屋,寻找能量恢复手臂,那十几分钟里,是他觉得世界最宁静的时候,因为少了裴云帆的叽叽喳喳声。
可在吸收兽币时,听着外面议论的声音,他又觉得十分聒噪。
直到此刻,裴云帆回来,他才觉得一切刚刚好。